俄羅斯人集結的兵力號稱數萬,就算打個對摺也至少是大宋駐軍的數倍。
他的判斷是必須提前佈防,不能等狼進了羊圈再抄棍子。
兩人商量了片刻,定下了對策。
戚繼光讓錦衣衛快馬傳信給衛青,讓他從龜茲繞道走戈壁,掐斷俄羅斯的東路,這樣即便俄羅斯人真的南下,東路至少有一支生力軍可以策應。
秦瓊則派人去大宛高地通知霍去病——讓他輕裝急進,如果俄羅斯人真敢動手,就首插基輔擒賊先擒王。
訊息透過錦衣衛的驛站系統一站一站往北傳遞。
幾天後衛青在龜茲收到了戚繼光的信。
他坐在帳中把信看完,抬起頭來對傳信的錦衣衛說:“回去告訴戚將軍,我部己在開拔。東路交給我,請他放心。”
錦衣衛抱拳領命,翻身上馬又往霍去病的方向趕去,馬蹄踏起的煙塵在戈壁灘上拉出一道長長的黃線。
霍去病收到信時正蹲在一條結冰的小河邊洗臉。
他把信看完,隨手遞給身旁的副將,站起身甩了甩手上的冰水。
對傳信的錦衣衛咧嘴一笑,說了句:“回去告訴秦瓊,只要俄羅斯人敢動,基輔就是老子的下一個目標。”
他的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赴一場酒宴,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冠軍侯說得越輕鬆,動手就越狠。
而在數千裡之外的汴京,京城船塢裡的氣氛卻遠沒有前線那般痛快淋漓。
王震己經在船塢裡蹲了好幾天了。
趙桓帶著胡銓等幾個內閣輔臣走進船塢時,王震正趴在甲板上,臉湊到管道介面處,眯著眼睛檢查漏氣點。
一旁的工匠小心翼翼地說了句“尚書大人,官家來了。”
王震猛地一抬頭,後腦勺砰的一聲撞在上方的管道上,疼得齜牙咧嘴。
他也顧不上揉,連滾帶爬地從甲板上翻下來,小跑著衝到趙桓面前。
撲通一聲跪下去,聲音又急又啞:“官家恕罪!臣把差事辦砸了——蒸汽機裝上去之後,管道介面怎麼封都封不住,槳輪只轉了半圈就卡死了,臣試了好幾種法子都不成。臣有負官家重託,請官家責罰!”
趙桓低頭看著王震那副憔悴又自責的模樣,心裡既好氣又好笑。
他擺了擺手示意王震起來,語氣溫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朕知道你遇到了問題。這東西是革新第一步,急不來。”
“朕今天也來看看,集思廣益嘛。”
他說完便撩起龍袍下襬,踩著舷梯上了甲板。
胡銓等人也跟在後面走進船塢,幾個文臣雖然對機械一竅不通,但看到那臺佔了半個底艙的巨大鐵疙瘩時也都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趙桓繞著蒸汽機走了一圈,仔細查看了管道介面的魚膠封層和鉚釘的排列方式,又蹲下來看了看卡死的槳輪軸承,心裡大概有了數。
密封材料強度不夠,魚膠雖然韌但耐不住持續的高溫高壓,需要換成銅墊片加石棉繩的組合。
王震用的還是傳統造船的思維去安裝一臺工業革命的心臟,不出問題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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