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羅圖去滅口蒲察，沒成功。
讓羅圖去弄手令，結果萬濤首接帶兵跟著毛驤出了城，手令壓根沒用上。
當真是廢物一個。
他連回話都懶得回，首接把頭轉了回去，對著身後的私兵一揮手：“攻進去！”
羅圖僵在原地，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牙根都泛了酸。
他心裡把宋憲章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個遍。
死老鬼，用人時朝前，不用人時朝後，狗東西。
可眼下他除了把滿肚子怨氣咽回去，還能怎樣？
他的府邸、他的官職、他的退路全都壓在宋憲章這條船上，船翻了第一個淹死的就是他。
三路私兵幾乎同時撲空。
衝進守備府的私兵把整座府邸翻了個底朝天，從正堂到後院，從書房到臥房，連灶臺底下的柴火堆都掀了，愣是沒找到一個人影。
錦衣衛衛所的大門同樣敞開著，院裡空蕩蕩的，連平日裡到處亂竄的野貓都不見了蹤影。
大牢最深處的牢房裡只剩滿地汙穢和一頂被踩扁的破斗篷。
驛館那邊更絕。
茶碗裡的茶還是溫的，案上的奏摺攤開了一半，燭臺上的蠟燭還沒燒盡，人去樓空。
三撥人陸續回來覆命，聲音一個比一個小，說到最後，在場的舊臣全都沉默了。
“什麼？”宋憲章站在守備府門前的臺階上，月光將他瘦長的影子拉得如同一截枯木。
他腦子裡飛速回放著今晚的每一個細節。
蒲察被抓、羅圖送來的手令、毛驤率軍出城、各傢俬兵順利入城。
每一步都順得不像話。
他猛地回頭看向羅圖，眼中殺意一閃而過，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中計了。”
“什麼！”在場的高麗舊臣紛紛驚呼，人群中一陣騷動。
“宋老，你的意思是——”李民徵臉色煞白。
“這一切從頭到尾都是宋人設的局！”宋憲章將手中的柺杖狠狠一頓，杖尾砸在石板路上濺起一蓬火星。
雖然他還想不通每一個環節的具體細節，但所有重要人物同時消失，這絕不是巧合。
他剛要開口解釋，城外忽然傳來陣陣震天的喊殺聲。
緊接著北城門方向燃起了沖天的火光，數不清的火把像流星一樣朝城門方向湧來，蹄聲如雷，吶喊如潮。
一個私兵跌跌撞撞地從城門方向跑來，滿臉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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