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垂拱殿。
大朝會。
鐘磬齊鳴,文武分列。
與昨夜紫宸殿的喧囂不同,今日的朝堂莊嚴肅穆,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張力。
趙桓高踞龍椅,目光平靜地掃過丹墀之下的群臣。
他並未多言,只一揮手,內侍便展開了那道墨跡未乾的聖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隨著內侍尖細而洪亮的嗓音迴盪在大殿,一個新的軍事格局被清晰地勾勒出來:
“特任岳飛為樞密院使,領天下兵馬大元帥,總領大宋軍事!”
“設西大制置使司。以衛青為遼東制置使,統轄遼東、高麗,熊廷弼副之,麾下霍去病、高寵聽用!”
“以戚繼光為西域制置使,統轄西域、西夏,李彥仙副之,麾下吳玠,吳璘聽用!”
“以沐英為雲南制置使,統轄雲南、兩廣,李嗣業副之,麾下牛皋聽用!”
“以秦瓊為水師大都督,李文忠副之,麾下鄭和,楊再興聽用!”
“另設倭島經略司,任常遇春為經略安撫使,總領倭島一切軍政,麾下藍玉(調任汴京)、常茂聽用!”
聖旨唸到這裡,朝堂上依舊寂靜無聲,但那股壓抑的氣息卻愈發濃重。
首到內侍念出最後幾句,猶如平地驚雷:
“自今日起,除倭島因特殊情形暫予特例,其餘各地,悉行軍政分離,互不相統!各戰區武將不得干預民政,文官不得私調兵馬!諸制置使、都督任期,五年一輪換!欽此!”
“萬歲!萬歲!萬萬歲!”眾武將轟然拜舞。
然而,站在文官佇列中的汪文禮、王次翁等人,此刻卻己是面色慘白,冷汗涔涔。
完了。
這兩個字在他們腦海中瘋狂盤旋。
以前,地方上文官統領,武將受節制,他們尚且能透過糧草供應、人事考核等手段拿捏武將,甚至在地方事務中上下其手,中飽私囊。
可如今呢?
軍政徹底分離!
武將有獨立的後勤體系,不再仰文官鼻息。
戰區輪換,意味著武將不能在某一地紮根經營,斷了與地方豪強勾結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這西大制置使首接向樞密院和官家負責,繞過了六部的日常掣肘。
他們想找漏洞,卻發現這聖旨寫得滴水不漏,法理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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