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趙桓剛用過早膳,朱春便來稟報。
“官家,達圖領著十來個拿督、土王,在行在外頭候著了。”
趙桓放下手中的茶盞,嘴角勾了勾。
比他預想的來得早。
這半個月,他明裡暗裡見了那麼多人,該摸的底數也摸得差不多了。
整個南洋,大大小小二十多個小邦小國。
除卻當年李文忠攻入三佛齊時處死的幾個舊王,剩下的這二十來家,基本就代表著整個南洋的勢力格局了。
“傳進來吧。”趙桓道。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裡默默算了算。
達圖帶了十來個,那也就是說,還有那麼幾個沒來的。
這些不來的,要麼是像拉賈那樣端著架子,要麼就是在暗中觀望,拿不準該不該來。
“十來個。哼,那就是還有幾個不願意來了。”趙桓低聲自語了一句,算是心裡有了數。
不多時,達圖領著眾人魚貫而入。
這行在是當地一位華商的宅邸臨時改的,正堂還算寬敞。
十來個人站成一排,倒也站得下。
達圖走在最前面,一進門便“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額頭觸地,恭恭敬敬地叩了一個響頭。
“臣達圖,叩見官家!”
趙桓微微挑眉。
臣。
這一個字,讓趙桓心裡舒坦了不少。
至少這個達圖,是個看得清局勢的聰明人。
而他身後那幫人,雖然也跟著跪了下去,口中念著“叩見官家”,可那語氣、那神態,終究差了點意思。
一個個嘴上一字不差,心裡頭未必真願意。
“平身吧。”趙桓抬了抬手。
眾人紛紛起身,低著頭,不敢與趙桓對視。
趙桓的目光落在達圖身上,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達圖,呂宋都督?”
“正是臣。”達圖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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