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又遞過來瓶滿的,“夠不夠?”
他的手沒多少肉,骨節分明,手背上的血管看的清楚,稍稍一用力,青筋迸起,別提多帶勁了。
“夠了,謝謝。”陳宛媚看向車外,聲音又輕又淡。
秦墨笙收回手,不知道為什麼要多餘問,明明她......很討厭他。
可是為什麼呢?
嫌他給她哥開得工資低了?
車子開到陳向東家小區樓下,他幫著把東西送上去,沒進門,“小妹,哥今天管同事借了一百,你先拿著花,再堅持幾天啊。”
陳宛媚看著幾張疊得整整齊齊的鈔票,心裡一個勁兒犯酸水。
“我不要,我還有,”她把錢又塞回陳向東口袋裡,“你一個大男人身上不帶錢不像話,我要是沒有了再管你要。”
陳向東不可置信地看著自己妹妹,往常都要上手搶的,今天怎麼還推呢。
“那哥拿著,哥晚上回來給你做飯吃,你先睡午覺啊。”他不能讓大老闆等太久,著急忙慌又跑下樓。
陳宛媚拎著東西進門,看著屋裡的景象,愣在原地。
這還是她家麼。
“宛爺你回來了,”看電視的小野從沙發上彈起來,“這都什麼破爛啊。”
“什麼情況?”
她出門的時候家裡明明亂糟糟的,現在雖然有點水泥石灰的味道,但屋裡乾乾淨淨,所有物品都規規矩矩找地方歸總好。
地面擦得都能反光。
“那大姐乾的,”小野一聳肩膀,“真能幹,一袋水泥扛著就上樓了,還會弄瀝青,我都嫌那玩意有味,她自己整。”
“她人呢?”
“樓頂鋪瀝青呢,你哥那屋不是漏水麼,她說上面糊好,能頂幾年。”小野低頭去翻她買的東西,“屋裡掉的皮也都處理好了,乾乾淨淨,你給我買咖啡了嗎?”
“你讓她收拾屋裡了?”陳宛媚踢了小野一腳,“買什麼咖啡,給我拿雙拖鞋,我腳疼死了。”
“喲,這怎麼破了,”小野視線一頓,顧不上找吃的,拿了拖鞋又熟門熟路翻出創可貼,半跪在地上,“別動啊。”
“我自己來,”陳宛媚接過創可貼,自己彎腰弄好,“問你話呢,屋裡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我吃什麼她吃什麼麼,我問她吃什麼,她說饅頭就行,但我又不愛吃饅頭,就去樓下買了兩碗米飯,整了兩個炒菜,大姐估計好久沒吃肉了,眼睛都冒光,”小野這樣說著,卻沒有一點瞧不起的意思,“我把肉都給她了,吃完她就開始收拾屋子,說抵肉錢了。”
“哦。”換上拖鞋舒服多了,陳宛媚站起來,“洗衣服去。”
“啊?”小野苦著臉,“我今天是來幹苦力的啊?咱們不蹦迪?不喝咖啡?不去街上浪蕩嗎?”
“你多大了?”陳宛媚問。
“二十二啊,咱倆同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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