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宛媚嗯了聲，“你上班路上慢點啊，看同事不順眼就揍。”
陳向東沒笑出來，瞧著妹妹遠去的小小身影，他忽然想起了當年他送她去上小學時候的情形。
眼淚就那麼毫無徵兆地又落了下來。
但他很快抬手擦掉，不想被人看到給妹妹丟臉。
小敏瞧見陳宛媚，笑著過來，“東東轉學了。”
“去私立了？”陳宛媚沒多想，“不過他們不是被人私立趕出來的 。”
因為欺負了比他們更牛的人家的孩子。
“那就不知道了，反正園長早上來到時候，臉上笑得多了好幾道褶子。”
陳宛媚輕笑一聲，“你眼角褶子也多了。”
小敏立刻收斂笑容，“哎，你今天就走了，俺真捨不得你。”
“你以後......”陳宛媚覺得這話很彆扭，她撓撓頭，“你以後可以去找我玩。”
“真的啊？俺可當真啊，到時候你還得請俺喝汽水。”
“我請你吃奶油蛋糕。”陳宛媚笑著說。
最後一天的動作是最輕鬆的，少了個刺頭，還多了一個小幫手。
明明一天到晚跟在她身後，幫忙拿水杯拿餐碗的。
“我走了，明天不來了，你是個男人，以後別那麼慫，該幹就幹。”陳宛媚臨走前，對坐在門口等媽媽的明明說。
明明直勾勾瞧著她，抿唇，最後點點頭。
“小陳，”孫園長笑著過來，“是不是忘了什麼？”
陳宛媚盯著她手裡的鈔票微微一笑，“哪能啊，這不是要去您辦公室呢。”
“你這幾天辛苦了，這是你的工資，你點一下。”
陳宛媚點了一遍，“給多了，不是十五嗎？怎麼是十八？”
孫園長笑了，“沒錯，這是我個人多給你的，是你的辛苦費。”
陳宛媚：“什麼辛苦費？”
“你罵東東媽媽的辛苦費。”
“......”陳宛媚抬頭，“那天您聽到了啊。”
孫園長拍拍她的肩膀，“我也覺得很過癮。”
陳宛媚輕笑一聲，“那我就不客氣了。”
手裡攥著十八塊錢，走路都比平時輕快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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