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姨, 您別難受,我哥不會有事的。”陳宛媚牽著任琪芝的手,把人帶到了手術室外的椅子上,“您坐。”
任琪芝緩緩點點頭,嘴裡重複著,“嗯,一定不會有事的。”
等在手術室外的每一秒鐘都是煎熬。
沒有文化的陳宛媚,在此刻也體會到了坐立難安的意思。
幾乎十幾秒鐘就要換一個姿勢。
剛坐下又起身,快步到門口扒著什麼都瞧不見的門縫仔細觀望,接著嘆口氣再回來。
門外候著很多人,但誰都沒說她一句。
小野謹記陳向東的教誨,跟著趙秘書為大家準備餐食和水。
“宛媚,我可以這樣叫你嗎?”陸晚晚最後實在看不下去了,在陳宛媚再一次起身的時候叫住她。
“啊?行啊,沒問題,叫什麼都行。”她說。
“我上學的時候就總聽你哥提起你,”陸晚晚說,“他總說他妹妹是世界上最好的孩子。”
陳宛媚能想象到哥哥炫耀她時的表情,哪怕她那個時候就開始混不吝,天天在家扯著嗓子跟他嚷嚷。
“我一首都想見見向東的可愛小妹妹,但陰差陽錯,每次要見你的時候總是有事,”陸晚晚歪頭一笑,“那天,我還以為你是他女朋友,嚇了我一跳。”
陳宛媚性子首來首去的,現在也忘了含蓄一點兒,“我以為你知道我哥生病之後就不理他了。”
陸晚晚眼睛一瞪,“在你心裡我是這種人?”
“我沒有給你定性,我能看出你喜歡我哥,但你們兩個畢竟沒有太深的感情基礎,”陳宛媚抱歉一笑,“現在看來是我小人之心,我低估了你。”
“小姑娘家家的,想那麼多做什麼,”陸晚晚往椅子上一靠,“只要不是因為他私生活不檢點得的髒病,我都能接受。”
陳宛媚又看了眼陸晚晚,對方一臉無所謂的表情說出這話,她心裡還是震驚的。
到底是留過洋的,心態是不一樣。
“我哥很乾淨的,”她說,“我敢保證,他一個女朋友都沒交過。”
沒時間也沒錢。
錢都讓她花了。
時間都用在賺錢上了。
陸晚晚聽她這樣說,輕笑出聲,“那我還得謝謝你了,要不是你,你哥這麼好的人,早就被人搶走了。”
陳宛媚一琢磨,好像也是。
但凡她之前有點正經人樣,來家裡給哥哥提親的人都能把門檻踏破。
她仔細觀察了下陸晚晚,這個女孩眉眼間透著堅定有力,整個人瞧著就有氣質,是優渥家庭裡養出來的姑娘。
想問的那個問題嚥了下去,無論陸晚晚做什麼樣的決定,都是人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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