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這麼客氣，”陳宛媚抬了下手，示意他聲音小一點，“秦哥現在怎麼樣？”
“你、你、你、”趙秘書大口喘了好幾下氣才調勻自己的呼吸，“陳小姐，你知道了？”
陳宛媚給了他一個‘你說呢’的眼神，壓低自己的聲音，“他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趙秘書偏頭往病房裡看了眼，請陳宛媚來到旁邊，“陳小姐，秦廠長現在情況不錯，恢復得也好，他只需要靜養保證飲食營養就可以的。”
“我知道了，”別的不用說，陳宛媚心裡也清楚，“你去忙吧，這事先別告訴我哥，他太能哭了。”
趙秘書笑了一下，“我知道了，那你要進去看看嗎？”
“嗯。”陳宛媚眼神堅定，“我進去看看。”
趙成棟走後，她站在病房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深呼吸兩次，輕輕地推開了門。
房內很安靜，不自覺放輕了走路的聲音。
秦墨笙躺在病床上，閉著眼睛，胸口勻速起伏。
這是睡著了。
淚水模糊了視線，陳宛媚壓著呼吸聲，生怕吵到他。
他從沒騙過她，所以他說不能來的時候，一點兒懷疑都沒有。
誰知道，怎麼就是他呢。
床上的人，是她無比思念的。
她緊緊攥著雙手，才忍住沒去摸摸他、碰碰他。
就這麼靜靜地坐在床邊，無聲地流著淚。
他長得可真好，睫毛黑長，睡著的時候，像是童話書裡的人魚王子。
約莫過了半小時，秦墨笙眼皮動了下，接著緩緩睜開眼。
感受到旁邊有人，偏頭過去卻扯到了傷口，“嘶”。
“碰到傷口了？很疼是不是？要不要叫醫生？”陳宛媚緊張得不行，彎著腰滿臉擔憂地看著他。
秦墨笙表情凝滯，他不可置信地望著眼前的人，“宛媚，我又夢到你了。”
“傻子。”陳宛媚的淚珠落下，正滴在他的下巴上。
溫涼的觸感讓秦墨笙反應過來，現在根本不是在做夢。
“宛媚？”他低聲喚她的名字，“誰告訴你的？”
“沒人告訴我，”陳宛媚的手輕柔地搭在他臉上，淚珠不斷掉落，“我跟你心有靈犀，自己找來的。”
“我、”秦墨笙怕她生氣，急著想要解釋，又牽扯到了傷口。
“別動，”陳宛媚低喝一聲，“乖一點，你傷口還沒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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