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她用河水洗碗後,在場的清瀘鎮人有一個算一個,臉都綠了,他們連洗衣服都不會在這邊洗,居然有人用這河水洗碗!
知道里面都倒了些什麼東西嗎?
江小草聽到他孃的呼喊,強忍著疼痛,面色慘白地從小船裡爬出來:“別,別帶走我娘......”
老百姓卻不管這孩子有多慘,心裡都是噁心的不適感。
“賠錢,趕緊給我們賠錢!”
蘇苗想起家中的女嬰,連忙道:“我把家中的女孩賠給你們行不行?”
原本還在看戲的倪書禾頓時面色鐵青。
好好好,這就開始賣女兒了。
倪書禾冷嘲道:“女兒怎麼夠?把你兒子一起算上!”
自打嫁人後就被保護得很好的蘇苗也是嚇怕了,一聽有轉圜的餘地,哪有不應的:“賠!都賠!只要你們不抓我,小花和小草我都賠給你們!”
倪書禾二話不說,找來書局掌櫃來寫契約。
蘇苗不識字,腆著臉問:“那能給我多少錢?先說好,小花以後可是能賺嫁妝的,小草被我養了十二年,特別能吃苦耐勞!
低於...低於二兩銀子,我是不會同意的。”
倪書禾面無表情道:“還想要錢?你給我畫舫帶來的損失。以及客人們的精神傷害,豈是你未斷奶的女兒和瘸腿的兒子賠得起的?”
蘇苗被逼問得縮了縮後脖子,滿臉糾結:“不給我錢,那。那我以後吃什麼?”
“與我何干?”倪書禾指著契約道:“簽字畫押。”
蘇苗可憐兮兮地垮著臉:“我不會寫自己的名字。”
書局掌櫃道:“那就畫押吧。”
倪書禾還是更信奉雙管齊下:“掌櫃,你把她名字寫出來,讓她照著描在契約上,再畫押。”
蘇苗有些不樂意,慢吞吞地描著,掀起眼皮幽怨地看向三哥三嫂,像是在說‘你們四弟的孩子被賣可都是你們逼的’。
好不容易簽字畫押完,蘇苗心裡又偷偷鬆了口氣,其實沒有拖油瓶,往後嫁人她還能好好挑一挑。
倪書禾仔細檢查完兩張契約,心裡頭舒暢不少,對著衛所的官差道:“勞煩大人久等了,把她帶走吧。”
蘇苗:“?”
官差差點笑出聲,腦子裡想遍了難過的事才堪堪繃住嘴角的弧度:“嗯,這等愚昧無知之人,是該關押幾天長長記性。”
說著無視蘇苗的反抗,麻利地將人帶走。
岸邊終於清淨不少,倪書禾在甲板上支起桌子,開始給客人們派發湯藥。
“這湯藥效果很好,味道是甜甜的,客人們切勿因貪嘴而偷喝哦。”
客人們笑嘻嘻地領了免費的藥,滿意地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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