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瀘鎮可是值一兩銀子。
村長又驚又喜,恍惚間踉蹌半步,感嘆道:“東家,你其實給我們二十斤粗糧就行,大米實在太貴重了!”
“那不行。”粗糧可比大米貴多了,倪書禾把涼蓆又推回他手上,“這個你先拿回去,好好研究它的細節,毛刺一定得磨乾淨!”
村長眼眶微微泛紅感慨頗多,小河村何德何能遇這麼好心的東家。
一定是祖墳冒了青煙,等回去他就帶家裡人去磕頭!
要不是東家不同意,他也想給東家磕一個,哎...可惜。
送走村長,畫舫便只剩倪書禾和江小魚。
江小魚束手束腳地站在船廂,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麼,倪書禾靠近的時候,只能看到她輕顫的睫毛。
倪書禾也是第一次當老闆,心知管理員工那一套無非是動員喊口號,增加福利,激勵獎懲...
以往都是獎得比較多,這還是第一次罰。
恩威並施的重要性不必多說,倪書禾想要的‘威’並不是高高在上的指責,而是思想教育,把風氣糾正。
幫工們大多來自貧窮落後的村莊,之前連飽腹都困難,思想固化刻板,又哪會做生意,倪書禾之前擔心的也正是這一點。
某些層面上,蘇苗的出現更像是一場查漏補缺,正好能讓幫工們察覺到自己的疏忽與不足,以助於她們自省與進步。
系統的地圖會慢慢增加,倪書禾沒法在早市花太多的時間,清瀘鎮這邊遲早要放手交給他們。
形形色色的客人們會帶來各種突發情況,但有了這次的經驗,她們肯定會做得更好,倪書禾也能更放心。
就像網上說的,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夠了。
“小魚,過來坐。”倪書禾輕喚她。
溫柔的聲音一齣,江小魚便知道自己得到了姐姐的原諒。
她可以捱罵可以捱打,唯獨受不住這輕聲細語的安慰,眼眶一下沒兜住,大顆大顆地掉落在地面。
倪書禾哭笑不得,抽了張衛生紙給她擦臉,故意逗她:“是不是扣三天工錢太心痛啦?”
江小魚頭搖得像撥浪鼓:“不是!我做錯了事,就該受到懲罰,以後我一定謹慎再謹慎,不會讓人鑽了空子!”
倪書禾摸了摸她的頭:“往後日子還長,不必過分自責內耗,你這般聰慧,自然會做得更好。”
因為江小花,倪書禾又問了些蘇苗的事,江小魚都一一作答,聽得倪書禾微微詫異。
蘇苗要是放在現代,絕對是真正的“愛你老已,明天見。”
而對於身邊的人,蘇苗心裡該是有桿秤,而秤桿永遠向她傾斜。
因為更注重自身感受,所以在蘇苗心裡,她先是自己,再是母親。妻子。女兒。
倪書禾很難從這個角度去抨擊她,但過於利己變賣兒女,屬實讓倪書禾難以忍受!
這也是為何簽了契,倪書禾仍舊還要把蘇苗抓去衛所的關幾天的主要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