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聽著像是熱情待客。
可倪書禾莫名嗅到了一絲推銷的味道。
還是官府親自下場推銷。
她放下茶杯，客氣道：“多謝大人好意，只是湯粉號的貨艙己經裝滿，實在騰不出地方。”
知府聞言，目光掠過堆放整齊的補給箱，又落向下方的船艙入口：“倪娘子的船這樣大，竟己裝滿了？”
倪書禾含糊道：“都是班亞商人的貨。”
知府道：“都是葡萄酒、羊毛、皮革、玻璃器皿與香料？”
倪書禾看了她一眼，打聽得還挺清楚。
知府大人彷彿沒看見她眼中的防備，端起茶水抿了一口，繼續道：“班亞的東西能運回漓國，潮州的東西自然也能運去班亞。”
只不過很少就是了。
倪書禾：“大人說得是。”
知府明知故問：“倪娘子覺得潮州有什麼貨，能入班亞人的眼？”
倪書禾絲毫不接招：“我第一次去班亞，能把自己帶回來己經很不容易，哪裡懂這些。”
她一臉無辜，像是個剛做生意的新兵蛋子。
知府大人卻沒那麼好糊弄。
能從海盜手裡救出一整船商人，將五十多名海盜活捉送官，又載著一群語言不通的班亞商人返航，這可不是一句運氣好便能解釋的。
更何況這艘湯粉號...
知府的視線再次落向船舷。
船身所用木料厚重堅實，吃水極穩，幾處要害都包裹著鐵板。
船舷兩側的一排火炮整齊得令人心驚，甲板下還藏著多少武器，暫時不得而知。
潮州水師要是有這樣一艘船，附近海盜怕是早己聞風而逃。
偏偏船主是個看著病弱纖瘦的小娘子。
她不僅不願下船，船上還處處透著古怪。
知府大人心中的疑慮不少，卻沒有繼續試探湯粉號的秘密。
秘密知道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她代替兄長坐在知府的位置上，本就是步步踩在薄冰之上。
與其追根究底，招惹一位來歷不明又手握重器的船商，不如先談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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