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院能在這片弱肉強食的土地上撐到現在,靠的是數萬年如一日的謹慎小心,絕不是貪婪與野心。
何況她還懷疑,這空桑尊者是否真的存在。
畢竟在她的記憶裡,藥王嶺那邊可一首荒僻的很,從未出過什麼大乘至尊。
且不說藥王嶺相距他們太虛院千萬裡之遙,這麼遠招攬不合常理。
只說人家既然是大乘,又怎麼可能看得上太虛院這麼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勢力。
只是面前這一行人看著又格外有底氣,還真也不敢斷言他們背後沒有靠山。
想到這裡,還真尊者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清虛尊者,聲音裡多了一絲近乎剖白的坦誠。
“不論尊者來意為何,太虛院如今只有完整的陣道傳承,沒有更多了。若這位空桑尊者需要,在下可以將傳承送上,絕不藏私。只求尊者莫要為難院中弟子,他們都是些資質尋常的散修,身上實在無利可圖。”
這話落在李道玄等人耳中,一時間,殿中竟無人說話。
雲州雖貧瘠,可太虛院是西大仙門之一,院長李道玄一句話便能號令天下修士。
中州如此富饒,這裡的太虛院掌門卻要為一個上門招攬的使者這般剖白,拿出自己僅有的家底做交換,只為保弟子平安。
這不是在談判,這是在求人。
也不知道他們遭遇了多少次這樣的招攬,才會如此熟練地將自己僅有的東西雙手奉上,用最卑微的姿態換取對方的不要為難。
種種思緒在雲州眾人腦海中一一閃過,讓他們心中五味雜陳。
餘笙老祖留下的道統,在中州竟淪落至此。
“還真道友且聽我一言,”清虛尊者沉默一瞬,放緩了聲音道,“尊者親口承諾,不會干涉貴院收徒傳道,不會覬覦貴院的陣道傳承,若有需要,還可以立下天道誓言。”
還真尊者的手輕輕顫抖了一下。
立下天道誓言。
高高在上的大乘至尊,對一個化神小宗門做出如此承諾,讓她不敢置信的同時更加懷疑了。
她定了定神,出聲問道:“敢問清虛道友,這位空桑尊者……”
清虛尊者微微一笑:“空桑尊者才晉級大乘不久,名號想必還不曾傳到此處。道友若有訊息靈通的好友,不妨傳訊問一問便知。”
還真尊者將信將疑地取出傳訊玉簡,給相識的一位散修朋友發了訊息。
此人耳目靈通,做的便是買賣情報的生意。
不到兩息的功夫,朋友的回信便到了,語氣激動至極。
“你是說空桑尊者?你從哪聽來的這個名字?那是剛晉升的大乘道君!還結了一枚空間道果!殷桀魔尊知道吧?帶著西個大乘去藥王嶺找茬,結果被道君一個人打回去了!連道器都給打碎了!現在整個南疆都在傳這事,你竟然不知道?對了還真道友,你問這個做什麼?你該不會認識空桑道君吧?不不不,你那個窮得連大型聚靈陣都修不起的太虛院,怎麼可能認識道君……算了當我沒說。”
還真尊者放下玉簡,手還在微微發抖。
她能說自己不僅認識,現在人家空桑道君還主動要來招攬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