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餘雲州修士也紛紛出手,各色靈光在空中交織,卻始終無法撼動那隻金色手掌分毫。
境界的差距,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橫亙在他們與那金袍男子之間。
金色手掌繼續下落,距離還真尊者的頭頂己不足三尺。
就在這時,還真尊者面前的虛空忽然裂開一道銀白色的縫隙。
一隻纖細白皙的手從縫隙中探出,五指張開,輕描淡寫地接住了那隻下落的金色手掌。
下一秒,那隻足以碾碎山峰的金色手掌,在那隻纖白的手掌中如同被捏碎的雞蛋,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點消散。
金袍男子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猛地抬頭,便見一道銀白色的身影從虛空裂縫中緩步走出。
銀白色的長髮,銀白色的眼瞳,一襲青色長裙在暮色中輕輕飄動。
這是……空桑道君!
旁人認不出來,但作為虛靈子的下屬,他卻是知曉對方的模樣。
因此,他第一眼就認了出來,這就是那位聲名鵲起的空桑道君!
亦是被虛恆道君視作大敵的人。
金袍男子的臉色瞬間微微泛白。
他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卻又硬生生停住。
他是大乘初期,對方也是大乘初期,同為至尊,他不該如此畏懼。
此時此刻,金玄並不知曉桑鹿又結了兩枚道果,境界再度提升。
他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幾個月前,剛剛突破的大乘道君身上。
然而方才那一掌的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她接住他全力一擊時,他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天地之間的聯絡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切斷了一瞬。
那一瞬間,他的道法失去了控制,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在虛空中漫無目的地飄散。
那不是力量的碾壓,那是道法的壓制,是天道對大道的碾壓。
桑鹿站在還真尊者前方,眸光平靜地注視著對面的金袍男子,如同在看一塊路邊的石頭。
“神行商會,”她淡淡開口,語聲冷冽,“是要與我藥王宗為敵?”
金袍男子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是”,想說“你一個剛突破大乘的道君,憑什麼在我神行商會面前囂張”。
可方才那一掌的餘悸還在他心頭徘徊,那個念頭剛一升起,便被一股更強烈的本能壓了下去。
“空桑道君,”他深吸一口氣,強撐著說道,“這是我神行商會與太虛院之間的私事,與道君無關。道君何必為了一個化神小宗門,與我飛仙宮結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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