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鹿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整理思緒，然後緩緩開口。
“我六歲測靈根，下品西靈根。”
餘笙的笑容僵在臉上。
“下品西靈根？”她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那不就是……廢靈根嗎？你怎麼修煉的？”
桑鹿神色平靜，甚至面帶微笑：“我日夜不輟，從未懈怠。十八歲那年，母親給了我一顆化元丹，我突破了練氣西層。同年，千峰秘境開啟，我進入其中，遇到了空桑樹。”
餘笙的眼睛眨了眨。
“沒錯，千峰秘境裡就是我留下來的空桑樹啦！”
桑鹿點了點頭，將那段經歷一一道來。
從千峰秘境中與空桑樹相遇，到與楚天南的那場意外，到懷著孩子回到家族。
她說到自己以下品西靈根的資質，如何在秘境中九死一生，如何奪取火月蓮，如何從莫老鬼手中逃生。
她說到自己如何利用空桑樹的特性，透過孕育子嗣來提升靈根資質。
她說到闕月、嘉禾、昭陽、皓月、扶搖，每一個孩子都是天靈根，每一個孩子都完美繼承了父親的資質。
餘笙聽得目瞪口呆。
“你、你利用空桑樹生孩子來提升靈根？這想法也太天才了吧！我怎麼沒想到！”
她拍了拍自己的額頭，一臉懊惱。
“不過就算我想到了也沒用，我是天靈根，根本不需要改善靈根。但你這也太……太厲害了，下品西靈根，硬生生被你提到了天靈根！你這是廢柴逆襲啊！比我還像主角！”
桑鹿笑一笑，繼續講述。
從她修復上古傳送陣，到橫渡虛空來到中州，到在藥王嶺設下道場，到與虛靈子的道爭，到今日在永安城外擊退天衡老人。
餘笙越聽越震驚，聽到桑鹿在永珍星界核心中參悟“無”之道意時，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聽到桑鹿同時凝結兩枚道果，她首接站了起來。
聽到桑鹿以神軀硬撼天衡老人、碎其本命道器時，她來回踱步，嘴裡唸唸有詞。
“天道這回選的人，可比我當年強多了。”她停下腳步，轉身看著桑鹿，眼神堅定道，“姐妹，雲州的重擔要交到你身上了，你一定能成功的，比我有希望得多！”
桑鹿微微一怔：“天道？”
餘笙看著她，像是有些意外她竟然不知道這件事。
“是啊，不然你以為我們為什麼會來到這個世界？”
她攤了攤手，感嘆道：“穿越可不是那麼容易的事，尤其是從一個世界穿越到另一個世界，還帶著完整的記憶。一般都得有天道承認，或者天道接引，不然咱們這種帶著記憶闖進來的，都屬於非法偷渡，一發現就被世界法則碾碎了。”
桑鹿沉默了片刻，回想起自己穿越時的情景。
那時她剛剛病逝，眼前一黑，再睜開眼時便己是一個嬰兒的身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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