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了。”桑鹿乾脆握住這部道書。
道書在她掌心中微微一閃,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她的眉心,在識海中安靜地懸浮下來。
便在此時,一道縹緲的男聲忽然從她身後傳來。
“小傢伙,你叫什麼名字?”
桑鹿心下一驚,猛然回頭。
身後不知何時站了一個年輕的男子,身形縹緲如霧。
他彷彿就站在那裡,又彷彿隔了無數層空間的虛影。
他的面容看起來不過二十來歲的模樣,眉眼溫和,嘴角噙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身穿一件素白的長袍,渾身上下不見任何裝飾。
桑鹿完全看不透他的修為,甚至連他的存在本身都讓她覺得飄忽不定。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仰望大道之樹時的驚鴻一瞥,明明近在咫尺,卻彷彿隔了一整個宇宙。
她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不露分毫,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晚輩桑鹿,見過前輩。”
男子並未回禮,只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溫和而深邃,桑鹿只覺渾身上下彷彿都被這道目光看透。
從修為到道果,從神魂到識海,甚至藏在丹田裡的綠螢都下意識地縮了縮葉子。
她有一種感覺。
在這個男人面前,她沒有任何秘密。
男子的目光越來越亮,眸中似有星辰流轉。
良久,他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讚賞:“不錯,不錯。桑鹿小友,你要好好修煉。若能進入學宮前十位,我便收你為徒。”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便如來時一般無聲消散。
若非對方的話音還在耳邊迴響,桑鹿幾乎要以為方才只是自己的一場幻覺。
隨口說出收學宮前十位為徒,此人的身份顯然昭然若揭了。
她不知道男子究竟是哪一位道主,但能對自己說出那番話,說明自己己經落入道主眼中。
能得這樣一位大能青眼,對她在學宮中的處境而言,無疑是一份隱形的保障。
但對方也說了,收徒的前提是進入前十。
若是進不了前十,這份承諾便只是一句空話。
桑鹿心下這般想著,又猜測到,這位道主應該是被藏書閣的動靜給驚動了。
她選擇的那本道書,估計不是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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