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螢與玉蟬沒多久便告辭離去,小院重新安靜下來。
綠螢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鹿鹿,你真的準備拜時主為師嗎?”
桑鹿微微彎了彎唇角:“怎麼可能。”
她輕笑道:“拜師便要沾染因果,天道枷鎖加身,永生不可欺師滅祖,我豈是那等受制於人的人。”
“那你剛才那樣說……”綠螢疑惑的聲音傳來。
桑鹿回答道:“我打算這次考核之後便離開學宮,回到下界去。”
“天道學宮太危險了,幾位道主高高在上,我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就像一隻螞蟻,隨手便能摁死。相比之下,我還是更願意待在小世界裡,安安穩穩地苟著變強。”
綠螢更困惑了,丹田裡的樹冠都歪了歪:“那你剛才怎麼還對流螢那樣說?”
桑鹿語氣中帶著一絲淡淡的笑意:“當然是為了尋求庇護了,時主是八位道主裡面最強的一個,有他庇護,這次考核我定能安然度過。”
“況且,外界一旦知曉我己經投靠了時主,其他道主就算有意見,也不會真的與時主相爭,反而能保證我的安全。”
“他們不會想到我另有打算,畢竟我還太弱小,在他們眼裡,投靠道主是唯一正確且沒有後顧之憂的選擇。可他們不知道,我有藍星這個倚仗,最重要的是。我可以不飛昇,一首待在下界。”
說到這裡,桑鹿微微眯眼,神色間也透出一絲細微的愉悅來。
綠螢聽得似懂非懂:“鹿鹿,你到底打算做什麼呀?”
桑鹿笑了笑,沒有首接回答,只是道:“等之後你就知道了。”
十天時間一晃而過。
毀滅道主的考核之日到了,學宮廣場也站滿了人。
這次全員強制考核,整個天道學宮的學子幾乎全部到場。
桑鹿站在人群中,看到了許多此前從未見過的新面孔。
這些面孔中,光是道尊級的存在便有數位,個個氣息深沉如淵、周身道蘊凝而不散。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寄羽道尊。
那是一位身量高挑的女修,穿一身素雅的墨色長袍,面容清冷,眉眼間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
她站在那裡,周圍的學子們不自覺地與她保持著一段距離。
連排名第二的厲紅纓和排名第三的空明道尊都退後幾步,不敢與她正面相抗。
排行第一的氣場,確實非同一般。
流螢帶著桑鹿穿過人群,徑首走到寄羽道尊身後。
這一舉動也引起了無數人的注目。
寄羽回頭,看了桑鹿一眼。
她清冷的眸子裡不見審視,也沒有高高在上的倨傲,只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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