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條靈訊發出去，沒一會兒便陸續收到了回覆。
厲紅纓的回覆最是乾脆，寥寥幾個字，客氣而疏離，只說自己在閉關不便見客，祝桑鹿前程似錦。
蘇白的回覆倒是溫和得多，措辭文雅，態度親切，但翻來覆去說了許多，核心意思還是不便相見。
這兩人的態度出奇一致，都是婉拒。
空明的回覆倒是模稜兩可，話裡話外透著幾分客套的歡迎，但語氣並不熱絡，顯然對她仍有忌憚。
桑鹿看著三道回覆，眉頭皺得更深了。
果然不對勁。
厲紅纓在考場上還主動向她示好，如今卻連見一面都不肯。
蘇白前腳登門招攬，後腳便閉門謝客。
空明的反應卻是唯一正常的，既忌憚她與時主一脈的關係，又不願徹底得罪她。
“綠螢，等我先去拜訪一下空明，看看他的態度，回來咱們再說。”
她來到空明的住處。
這位排行第三的道尊依舊住在學宮核心區域的院落裡，門楣上的數字千年未變。
空明將她迎入院中，兩人相對而坐，氣氛頗有幾分微妙。
對於桑鹿，空明既忌憚又不敢做什麼。
在他心裡，桑鹿還是時主看重的人，寄羽的庇護如同一道無形的護身符，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空明師兄，”桑鹿笑盈盈地開口，語氣親切而自然，“我剛剛去拜訪了寄羽師姐。”
空明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們真是同門情深。”
桑鹿心中微微一定。
空明不知道寄羽對她的態度己經變了，這說明他不在那個能接觸到核心資訊的圈子裡。
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不動聲色地繼續說道：“我之所以拜訪寄羽師姐，其實是準備向她辭行的。接下來我打算離開學宮，去下界悟道了。”
空明先是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喜色。
他上下打量著桑鹿，很快便感知到她仍未成就道尊。
成就道尊會引動大道之樹的共鳴，那動靜全學宮都能感應到。
還未成道尊便遇到瓶頸，這空桑的資質，看來也沒傳聞中那般妖孽。
他面上卻作出一副惋惜之色，嘆道：“師妹怎麼突然要離開？學宮中道蘊充沛，正是悟道的絕佳之地，何必捨近求遠？”
“我也捨不得學宮，只是機緣如此，不得不走。”桑鹿苦著臉，嘆了口氣，“估計是我底蘊太薄，在學宮中修煉了這些年，始終卡在瓶頸上無法寸進。我己向寄羽師姐承諾，等回了下界飛昇仙界之後，再去拜入時主門下。可惜師姐聽了這話，似乎並不怎麼高興的樣子。”
空明聽著，心中不由暗自嗤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