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說，朱允炆太軟弱。如果沒有靖難，大明已經被江南那幫士紳掌控。”
朱高煦趁熱打鐵：“他說……老四保住了朱家的天下，保住了大明的根基。”
“什麼時候的事？”朱棣轉過身來，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
“就第一天晚上，剛搬進來就夢到了。”
“你上次為什麼不說？”
“父皇正在氣頭上，我怕再驚著你，萬一……”
“哼，老子死了，你不是更稱心？”
“那不行，太祖說了，你能為大明續命兩百年。”
朱高煦知道，魚咬鉤了，正色道：“父皇才五十來歲，正是闖的年紀！”
“兩百年？”朱棣若有所思，眼睛微眯：“那你殺你大哥全家，太祖又怎麼評價？”
朱高煦扭了扭脖子，傲嬌道：“我為大明續命五百年。”
“什麼？！”朱棣臉色一沉，“你比老子還能幹？”
“我不是比父皇能幹。”朱高煦笑了，“我是比大哥能幹。”
朱棣聞言，沉默了下來。
其實他心中也清楚，朱高熾仁厚，確實無法繼承他的理想，可大明兩次戰亂，需要修養生息。
老二大膽、好戰，更像自己。
但他不敢冒險，他不能像秦始皇、隋煬帝那樣，把江山毀在自己手裡。
雖說託夢聽起來荒誕不經，但這些新政的眼光和格局，朱高煦肯定沒這個腦子。
倒真有幾分太祖皇帝殺伐果斷、心繫百姓的風格。
“那他為什麼要推翻自己定的制度？你改的這些，都是他老人家當年親手定下來的。”
“因為太祖要為大明續命千年，要讓大明屹立於世界之巔！”
朱高煦坦然看向朱元璋的畫像，雖然我這個後生狐假虎威，但也真是為了你老人家的江山好啊！
“他老人家昇天之後，與歷代帝王相見，又能預知後事，眼界自然就開闊了。”
“他看到了大明未來的隱患，所以才託夢給兒臣，就是要打破王朝興替的宿命。”
“歷代帝王？”朱棣眼神飄忽，底氣不足地問道：“你說朕……咳咳，我以後能去那個地方嗎？”
嘿嘿，總有你怕的了吧，不信還治不了你丫的。
朱高煦差點笑出來，乾咳一聲正色道：“當然！您是永樂大帝，開創大明盛世的文治武功，除了太祖，沒有人比您更有資格。”
朱棣揹著手，仰天長出一口氣，像把十幾年的鬱氣都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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