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你幫我辦一件事……”
“啊這……”朱高煦才說兩句,黃儼便打了個寒噤,一屁股坐在地上:“打死奴婢也不敢!”
“所以才讓你找高手!”
朱高煦將他拉起來,吩咐道:“你先給五軍都督府和京師各指揮使傳令,明日我在燕子磯與他們聚會,然後如此如此……”
第二天一早起來,朱高煦換了一身儒衫,帶著枚青和兩名護衛出門。
紀綱在燕子磯等候,讓錦衣衛同知塞哈智和鎮撫劉勉來接駕。
剛出宮門,朱高煦卻道:“聽說莫愁湖歌伎無雙,是整個大明最風雅的所在?”
“啊?”塞哈智一愣,看了一眼同樣懵逼的劉勉,忙道:“殿下明察,臣等從未去過啊!”
“不要心虛嘛!”朱高煦擺手笑道:“只要不是當差期間,消遣消遣也無妨。”
二人莫名所以,嘴上還是說道:“臣等不敢!”
朱高煦笑道:“好好,既然沒有去過,那隨本宮去體驗一番江南風情。”
“啊?不是去燕子磯議事?”塞哈智愕然。
“今日是他們自己總結商議。”朱高煦道:“本宮先去體察民情。”
這還是穿越後第一次逛大明的街,十里秦淮無疑是最熱鬧的縮在。
“衣冠文物盛於江南,文采風流甲於海內。“
朱高煦望著眼前的盛景,結合記憶中北方的蒼涼,心中百感交集。
南京的大明給人一種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感覺,長江南北的割裂感讓人覺得恍然如隔世。
怪不得朱棣對江南士族如此打壓,三年前強行遷徙了近百富戶,朝中要員更沒有一個江東籍的。
一條秦淮河,半部金陵史。
六朝風流、唐宋風情、明清風雅,在這十里秦淮相互交融,釀出一種病態的繁華。
五胡亂華、衣冠南渡、安史之亂、靖康之恥,讓江東人最引以為傲的莫過於保住了華夏文脈。
尤其是儒家文化深深紮根,江南貢院更是舉世聞名,明清有一半以上的狀元均出自這裡。
但與此同時,也把門閥世族高傲腐朽的精神繼承下來,哪怕王朝更迭,他們始終盤踞在此,巋然不動。
百年王朝,千年世家。
長江天險,讓那些士大夫們避開了胡人的鐵騎,躲過了黃巢之流的屠刀,但也學會了趨利避害,左右逢迎的諂媚。
即便朱元璋的鐵血屠刀、朱棣的高壓統治,也無法將這根深蒂固的腐朽徹底清除。
他們像水裡的泥鰍,滑不留手,表面恭順,有危機時鑽進汙泥裡互相勾結,妄圖掣肘皇權。
“公子,屬下去定一艘畫舫,您可在舫中歇息,找幾名歌伎鬆快鬆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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