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旁眾將也都臉色大變，殿下這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你被小人彈劾了！”朱高煦冷笑一聲：“誣陷你的，是監軍馬騏。”
“豈有此理？這個爛屁股的陰陽人！”
張輔一向剛毅威嚴，突然破防，讓所有人都瞪大眼睛。
“馬琪在交趾橫徵暴斂，無惡不作，多次羞辱當地官吏，被我當面訓斥，竟然公報私仇，閹黨沒一個好東西。”
“這些沒種的腌臢貨，老子看見他們就噁心。”
“自古以來，閹狗都是壞事誤國，皇上太信任他們未必是大明之福。”
……
張輔暴怒，瞬間引起武將們的共鳴，要不是朱高煦在，肯定罵得比這還難聽。
朱棣在各都司派太監當監軍，不少人深受其苦。
“還好這次交趾之亂只是陳黨殘餘，無關大局！”
朱高煦又按著張輔坐下，嘆道：“如果這次是討伐陳季擴，馬琪就是蜀漢的苟安，宋朝的秦檜，而父皇……”
朱高煦給了大家一個會意的眼神，嘆道：“所以我才說父皇老了，糊塗了！”
這話一齣，武將們再次閉上了嘴，雖然漢王掌權了，但這話他們也不敢接。
只聽朱高煦繼續說道：“老爺子一生征戰，雄才大略。靖難那會兒，他八百人就敢打天下，從北京一路殺到南京，古往今來，藩王上位的僅此一人而已。”
“但人老了，疑心就重！一個太監彈劾，他就疑心；一個邊將練兵，他就召還。就剩這點胸襟了？”
張信嘆道：“大概人老了就這樣吧，總是變得疑神疑鬼，強如漢武帝，英明如唐太宗，我家老頭子走的那兩年，也是這樣，莫不如此……”
聽到這句話，在場幾人都深有感觸，有些家裡被折騰的不像樣，只是外人不知道而已。
“所以——未來，是我們年輕人的！”
朱高煦站起身，張開雙臂：“從現在開始，大明江山，由我們守護。”
眾將聞言，頓時熱血上湧，紛紛起身：“末將願聽殿下號令。”
朱高煦滿意點頭，示意大家坐下，正色說道：“但光喊口號可不能讓大明真正強大，必須要付出行動，強軍就必須要廢除軍戶制。”
“殿下！”張輔大驚，忙起身勸道：“軍戶制是太祖所定，大明根基，動不得啊！”
“老張，你才來南京，還不瞭解情況！”
朱高煦攔住他，問道：“我只問你一句話：你想讓張氏子弟成將門世家，朝廷棟樑，世代立功，為人稱頌？”
“還是讓子孫們吃著祖上的功勞，養豬一樣混吃等死，或者門庭衰敗，或者有紈絝犯事，被朝廷抄家滅族？”
“這……”張輔一怔，嘆道：“當然是前者。”
朱高煦回頭看向大家：“這次浙江剿匪，朱勇、張克恭都親眼看到了衛所的腐敗和士兵無能，究其原因就是軍戶，不改就會變成頑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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