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老賊，甚至都不願稱呼一聲太子，還想向我打探訊息？
金問一愣，扭頭看去，見黃淮已在閉目打坐，只好默默回去躺下。
楊溥嘴巴動了動，卻終究沒有說話，繼續低頭看書。
詔獄裡瞬間陷入死寂，只有油燈燃燒爆裂的的噼啪之聲。
這盞燈與其說是朱棣特許點的，不如說是給三人的免死金牌。
只要朱棣不說撤燈，錦衣衛誰也不敢過分為難他們。
紀綱怔怔看著自己映在牆上搖晃的背影，心念一動：皇上為什麼要把我和這三個老傢伙關在一起？
揣摩朱棣心思，正是他最擅長的。
劉勉回宮報信，將幾人對話如實稟報。
“這個蠢貨！”朱棣聽說紀綱差點說漏嘴，大罵道：“虧他還做了十幾年錦衣衛。”
劉勉憂心道：“紀大人正在憤怒中，將他們關在一起，會不會……”
朱棣淡淡道：“如若他連這點事都做不好，那這指揮使，當真就做到頭了。”
塞哈智一愣，忙問道：“陛下是故意將紀大人關押？”
“這叫投石問路。”
朱棣眼睛眯成一條縫，對劉勉吩咐道：“派人盯緊了，他們說的每一句話，哪怕是放個屁，也要給朕記錄在案！”
“遵旨！”劉勉躬身退下，塞哈智也告退安排人查案。
“皇上！”黃儼猶豫幾次，終於開口道：“明日是改制後第一個大朝，可太子他……要不要推遲到三日之後？”
“不！”朱棣抬手道：“朝會正常舉行！”
“可太子……”
“太子受傷了，可朕還在！”
朱棣站起身來，眸子投向黑沉沉的夜空：
“他們要權力，朕可以給！”
“他們要利益，朕可以給！”
“他們要文治，朕也可以推行！”
“但他們要毀朕的江山，朕——絕不答應！”
朱棣走到大殿中間，抬頭看向那副威嚴的朱元璋畫像。
“爹，你老人家說得對：貪官奸臣，就該殺！”
“敢動我大明江山者，統統誅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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