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以身入局
朱高煦心頭一震，原來建文帝的傳聞一直貫穿永樂，不止是那些文人的操控，也有朱棣的默許。
他一直以以為朱棣是為了名聲，被文人牽著鼻子走的那個人。
沒想到朱棣也利用建文帝名正言順地排查異己，打壓那些反對自己的勢力。
想想也是，以明成祖的狠辣和城府，如果此事真的對他有威脅，怎麼可能一直讓這個傳說存在？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啊！”
朱高煦深吸一口氣。
那些文官以為散佈建文帝還在世的流言，就能牽制朱棣，讓他不敢北征、不敢遷都，藉此把控朝堂。
可他們沒想到，朱棣正愁沒有藉口收拾他們。
一個“建文餘黨”的帽子扣下來，比什麼罪名都好用。
“你當太子才多久？”
朱棣瞥了他一眼，揪著鬍鬚笑道，“你以為天底下就你聰明？你還嫩著呢，好好學著點。”
朱高煦也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兒臣以為，憑黃淮幾個書生，憑浙江幾個土財主，還無法布這麼大一個局。”
“從輿論牽制父皇，控制太子，再到仿宋改制……這盤棋，已經下了至少十年，可見江南士族，絕非表面上那樣一盤散沙。”
“你是說？”朱棣眼眸中閃爍著殺機，“黃淮他們背後，還有人在暗中謀劃，統籌佈局？”
“不錯！”朱高煦點頭道，“所以孩兒要以身入局，將這個隱患連根拔起。”
朱棣眼眸微縮，想起朱高煦之前說過的那番話，緩緩道：“自大明初立至今，江南士族幾經易主，靠著逢迎避開兵禍戰亂，這塊地……看來是要徹底翻一翻了。”
朱棣現在只是憑藉歷史經驗和他自己的政治直覺來判斷，朱高煦卻清楚知道大明最後的命運。
明朝的滅亡不能全怪士大夫集團和東林黨，但脫離不了主要責任。
“現在在外界看來，你我父子反目已是水火不容，他們最畏懼的人已被架空。”
“而我……不過是個只會舞刀弄槍的莽夫，不懂朝政，其實更好控制。”
朱高煦詭異一笑：“父皇你就躲在暗處，看我在明處裝唐，陰他們一把！”
“借大赦天下之名放出黃淮，再來個不計前嫌、禮賢下士的仁君之風，這真是你小子能想出來的計策？”
朱棣烤著火，目光審視地盯著朱高煦：“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又夢到太祖了？”
朱高煦笑道：“爹，你也可以在這裡睡幾天試試。”
“滾！”朱棣冷哼一聲，嘆道：“紀綱那裡套不出有用的訊息，也只好如此了，但務必要謹慎！”
朱高煦笑道：“放心，你們前兩代人已經完成任務，兒臣怎麼會拖後腿呢？”
朱棣嘆了口氣：“朕知道你想學唐太宗收魏徵，可黃淮畢竟不是魏徵，你把握得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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