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我以為管理宗室和治理百姓都是一個道理:堵不如疏。”
朱高煦解釋道:“我們讓天下臣民都要忠君愛國,朱家子弟更應該為大明增磚添瓦。大家都是手足兄弟,自當同心同德為大明出力,而不是刻意打壓。”
朱棣冷聲道:“你殺你大哥的時候,怎麼不說這種話?”
“那能一樣嗎?”
朱高煦一撇嘴:“兒臣要的是志同道合,讓大明更強大的夥伴,誰擋我的路,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
“你就不怕再養出一個……一個像你這樣的藩王嗎?”
“父皇是在說自己吧?”
朱高煦倒是不在乎,輕笑道:“只要政治清明,人人有夢想,人人有事做,誰吃飽了撐的造反?”
“建文不強行削藩,不把各位藩王逼到絕境,父皇您也不會造反……”
“靖難——”朱棣抓起杯子打過來:“朕是靖難!”
“好好好,是靖難,是清君側。”
朱高煦接住茶杯,給朱棣倒了一杯水:“兒臣現在做的,就是給宗室子弟一條路,讓他們有目標、有事做,有責任感、有榮譽感。”
“他們找到自己的位置,感受到自己的價值,覺得自己就是朱家人,才會真心守護大明。”
“這就叫主人翁精神!”
“主人翁……”朱棣喃喃自語,當年出鎮燕京,他確實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父親,瓜子不夠了!”朱瞻壑走過來。
“父皇,太祖定下的宗室供養,無論血緣遠近,不受五服限制,這是個極大的隱患。”
朱高煦指著擺好的瓜子:“你看看,這才到第五代,就有八十多人,而且還是按照最少的三個子嗣,若是五個子嗣,就要翻倍。”
朱棣低頭看著那一片密密麻麻的瓜子,眉頭擰成了疙瘩。
“這還只是我們這一脈。再算上其他各宗,現在就有三百多人,平均俸祿算下來也要兩百萬。”
朱棣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其實藩王俸祿最早是五萬石,洪武時期就因為過高改了一次。
現在是一萬石,但這幾年消耗越來越多,他還以為有人作假,曾派人暗中調查過一次。
只知道大家為了俸祿,拼命納妾生孩子,卻沒想過增長速度如此之快。
朱高煦知道只憑嘴說沒效果,直接做成資料擺在朱棣面前。
“這還是基數小,當諸侯王有成百上千時候,再過一兩代,就是千人、萬人,大明的賦稅一年才多少?到時候全填進去都不夠。”
“嘶——”沉默良久,朱棣倒吸一口冷氣:“照此下去,都不用別人來打,朱家子孫就能像蝗蟲,把大明的血吸乾。”
“所以兒臣給他們一條路路,從此以後,我大明宗室有兩條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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