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一陣朱高煦覺得頭疼,自己的政治經驗還是太欠缺了。
他拿起寶劍,眼神從思索變作凌厲,局勢如果太亂,那就快刀斬亂麻。
真理在老子手裡,只要認準方向,哪怕前路佈滿荊棘,也無所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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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子監大門前,人聲鼎沸。
“胡祭酒,請讓我們出去!我們要去午門靜坐!”
“太子如此亂改禮制,我等豈能坐視不理?”
“舉人也能入科做官?那我們算什麼?我們父輩的功勞,家裡的努力,全都白費了不成?”
兩百多個學子把祭酒胡儼及幾名授課老師圍在中間,堵得水洩不通。
作為大明最高學府,國子監本是儲備朝廷人才之地,監生學成後大多可直接入仕。
監生入學有舉監、貢監、廕監、例監四個途徑,朱元璋、朱棣兩代帝王打壓勳貴,勳戚子弟多被清算,也不能參政,加上勳貴根基在軍中,這裡基本只剩下廕監子弟。
朱棣北征耗銀巨大,又要修建北京,便大肆擴充貢監名額,國子監學生今年達到六千餘人,雖然規模龐大,但也龍蛇混雜。
朱高煦要加開急科,還要讓他們也參加考試才能錄用,這讓國子監的學生感覺受到了侮辱。
“諸位學子,聽老夫一句勸,莫要衝動!”
“想想你們的前程,想想家中父老,此事萬萬不可啊!”
胡儼滿頭大汗,帶著幾名老師拼命阻攔,苦口婆心相勸。
但面對兩百多紅了眼的年輕人,平日老師的威望蕩然無存。
“前程?”人群中有人冷笑了一聲。“太子要讓舉人來考試做官,我們還有什麼前程?”
“這次急科,你們要是不想考,不報名就是了!何必多生事端?”
“胡祭酒,此言差矣!”
一個清朗的聲音響起,眾人簇擁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走了出來,長得眉目清秀,穿一身月白色的襴衫。
正是年輕一代的翹楚程正禮,蘇州府人氏,自稱是程頤的旁支後裔。
“太子亂政,褻瀆聖人,破壞儒教!身為大明學子,撥亂反正,匡扶正道,吾輩義不容辭。”
“匡扶正道!”
“義不容辭!”
人群中有人舉著拳頭大叫,身後的監生們紛紛附和,叫嚷聲更大。
“年輕人不要太沖動!”
胡儼知道這些孩子委屈,但他更知道,委屈歸委屈,命只有一條。太子的刀,不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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