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商人的籌碼
朱高煦喝了粥回到臥房，合衣躺在床上，心中五味雜陳。
他可以改變歷史，讓大明更早邁進工業時代，甚至稱霸世界。
但無法改變其他人，以及這未知的繼承人。
不多時房門輕響，韋氏走進來，站在床前靜靜地看著他。
“殿下，瞻壑他……還是個孩子啊！”
“十五歲了！”
韋氏的聲音在發抖，“可他……從沒獨自出過遠門。上海風吹日曬，都是倭寇鹽梟。他——”
“溫室裡長不出參天大樹。”
朱高煦睜開眼睛：“老子在他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殺了幾百人了。”
韋氏眼眶發紅：“臣妾知道殿下是為了瞻壑好，可也不必這麼急切啊。不如先讓他在宮中練武，磨練心性，等他長大一些，再出去……”
“你想讓他變成大哥那樣嗎？”
韋氏愣住了。
“我大明的世子，要守國門，就要不怕風霜，不畏刀劍。如果連這點勇氣都沒有，還配做世子嗎？”
朱高煦冷哼道：“你不捨得讓他受苦，那就讓出世子之位，孤從小的裡面挑一個培養。”
韋氏的眼淚掉了下來：“他什麼都不會，去了會給三叔添麻煩……”
“慣子如殺子，婦人之仁，難成大事。”
朱高煦問道：“朱瞻基為什麼會成為好聖孫？”
韋氏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不是他天生就強，而是見的世面多。”
朱高煦坐了起來：“草原使者、西域商人、朝鮮貢使、安南降將，什麼樣的人都見過。見得多了，就自信了。”
“老三當過錦衣衛，讓他跟著歷練，學學如何做事，如何擔當，好好見識見識世間險惡，民生疾苦……”
說到這裡，朱高煦嘆了口氣，拉住韋氏的手，緩緩道：“他已經十五了，再不積累威望，將來……還會有人靖難。”
韋氏渾身一震，眼淚止住了，愣了片刻擦著眼淚行了個禮，轉身往外走。
“你去哪？”朱高煦一把將她拉到懷裡，“該睡覺了！”
“嗯嚶~”
韋氏掙扎著，奮力推開那鐵箍般攀上來的大手：“我……我去幫他收拾行李。”
“讓他自己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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