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鎮撫息怒！”錢顯榮立刻轉變態度，作揖道：“我等愚鈍，實在弄不懂這些，既然稅務司說是錢莊，那就按錢莊的規矩交，三成……就三成。”
劉勉愣住了，如此配合，給他整不會了。
徐欽示意他坐下，對戶部官員點頭道：“對賬！”
戶部郎翻閱賬冊，算珠噼裡啪啦作響，徐欽靜靜地喝茶。
劉勉坐在一旁有些難受，今天發不了飆了啊！
錢顯榮陪著笑，心裡卻在滴血，疼得手指直打顫。
很快對賬完畢，戶部郎點頭道：“賬冊記錄沒錯，萬豪一月利潤合計八十萬兩。”
劉勉聽得眼皮猛跳，整個錦衣衛一年的軍餉也沒這麼多啊！
徐欽卻毫無波瀾，抬眼看著錢顯榮：“萬豪這麼大的商鋪，佔了兩條街，就這點利潤？”
“距離月底還有十天呢！”
錢顯榮趕緊解釋道，“我們雖然有商戶存錢，但大家都用大明寶鈔，其實這部分並不多。再加上冬天，又是過年，各樣貨物流通極少，因而營收大減。”
他嘆了口氣，苦笑道：“大人要是按照三成來收，那就是二十四萬兩，說實話我們一時還湊不出那麼多……”
砰——
劉勉立刻抓住機會，拍著桌子站起來：“怎麼，你們想抗稅不成？”
“不不不，劉鎮撫誤會了！”
錢顯榮忙道：“不是我們不願交，是一時湊不出那麼多。這麼大的商鋪要修葺，還有兩三百號人吃喝，再加上各項貨物支出，其實庫銀已經所剩無多……”
他小心地觀察著徐欽的臉色：“前幾日剛從銀行兌換了十萬兩新鈔，大人不信可以去查。”
徐欽喝了一口茶，慢悠悠說道：“看來你們還挺配合新政啊！”
“那是那是！”錢顯榮點頭笑道：“萬豪是陛下欽定的應天府標杆商號，我們理當做好表率。如今殿下對商人更有大恩，本該積極響應新政。”
說著話他一招手，兩名小廝抬著一口箱子進來，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子。
“這是我們事先準備的八萬兩，如果按照十取其三的標準，還差十六萬兩，請大人寬容幾日，月底一定補齊。”
劉勉看向徐欽，二人眼神一碰，他們這麼配合，總不能直接搶吧？
“不行！”劉勉終於抓住機會，霍然起身：“我等奉命而來，今日必須現銀結清，否則……”
“劉鎮撫稍安勿躁！”徐欽伸手拉住劉勉，對錢顯榮冷笑：
“二十多萬兩銀子就想打發我，你們真當本公沒見過錢嗎？”
二十萬兩還不滿足？
錢顯榮眼皮猛跳，知道大明勳貴子弟向來貪得無厭，聽徐欽口氣，顯然是要索賄，反倒心中踏實：
“不知徐大人想要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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