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話抄起桌上的頭盔和雁翎刀：“既然不想開，那就永遠別開了！”
汪衡連忙上前勸阻：“徐將軍息怒，此事牽連甚廣，不可衝動，還需先稟報太子殿下定奪。”
“太子和皇上一大早去軍營了，不在宮中。”
黃儼搖了搖頭，嘆道：“再說了，太子日理萬機，已經夠忙了。這點小事，依咱家看，你們商部最好自己解決。”
“對啊，事事驚擾殿下，要我等臣子何用？”
徐欽戴好帽子往外走去：“我親自去整頓！”
“徐將軍且慢，惹了眾怒，必定會引起京師大亂！”
正準備出門查稅的劉觀也聞訊趕來，攔住徐欽：“我看此事必定是有人在背後煽動，要找到始作俑者，殺一儆百，讓他們以後不敢再犯。”
徐欽冷靜下來，第一個就想到萬豪，問道：“萬豪關門了沒有？”
汪衡拿出一本登記冊：“徐大人，萬豪沈掌櫃昨天就報備過了。為了籌備萬豪銀行開張，他們所有的商鋪要整改，清點賬目，需要十天時間。”
“這麼巧？”徐欽冷哼一聲：“我去會會沈掌櫃。”
“殺雞焉用牛刀？此事不必將軍出面。”
劉觀笑了笑，攔住他：“只需商部發一道公文，管教各鋪戶乖乖開門，商人主動揭發幕後之人。”
徐欽一怔：“嘿，不愧是在都察院幹過的，做事就是精明。”
劉觀去準備公文，徐欽想起太子近來為糧價頭疼，又問道：“那些糧行也都關門了？”
“四大糧行只有裕豐糧行今早開了一個時辰，但糧食也被搶光了。”
徐欽讚許點頭道：“這個裕豐糧行還不錯嘛！我看可以樹立典型，好好表揚。”
裕豐糧行的門還開著一扇，夥計們正打掃漏在地上的米粒。
主事憂心道：“掌櫃的，昨夜您和各大糧行約定一起罷市，這樣……怎麼跟人家交代啊？”
“交代？交代什麼？”方覺民手裡端著茶碗，淡淡道：“昨天我只是說糧價上漲，庫存不多，賣完只能關門了。”
“今天我們不是賣完這最後一批糧就關門嗎？”
“可是……”主事擔心道：“其他掌櫃的會不會覺得咱們背信棄義？”
“呵呵，你沒聽過商場如戰場嗎？兵不厭詐啊——”
方覺民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望著對面緊閉的鋪門。
“你真以為其他那幾家掌櫃的，會真的罷市嗎？”
“現在糧價上漲，正是敏感時期，咱們更要謹慎。”
主事指向街道盡頭：“你看萬豪也罷市了。”
“他不是罷市，他們是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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