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冷笑道:“就你那殺大哥的狠勁兒,誰見了你不畏懼?”
“咱能不提這茬了嗎?”朱高煦岔開話題問道:“父皇可還記得大本堂?”
朱棣微微一愣,目光怔忪,想起了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朱高煦道:“太祖當年設大本堂,不只是為了讓後輩學本事,更是為了聯絡感情。一個鍋裡吃飯,一起成長,出了事才會互相照應。”
朱棣沉默了。當年大哥還活著的時候,大家的感情是真的。
“朕何嘗不想這些宗室和勳貴同心協力?”朱棣嘆了口氣,聲音低沉。
“但是這種事最發展成什麼樣,你我心中都沒個數。武勳手裡可有刀,一旦哪個不成器的後人把握不住,文武失衡,就是血流成河啊!”
朱高煦笑道:“講武堂的另一個作用就是統一思想,樹立目標。讓他們與大明同命運、共呼吸,榮辱與共。”
“統一思想?”朱棣眼眸微眯,似乎抓到了什麼重點。
“不錯!”朱高煦點頭道:“歷代多少藩王、邊鎮叛亂,都是因為互相猜疑造成的?讓他們知道朝廷的目標,天子的想法,才能更好配合,上下一心。偶爾有幾個跳樑小醜,也難成氣候。”
“假設懿文太子還活著,父皇你會靖難嗎?”
“混賬!”朱棣瞪了他一眼,忽然發現自己越來越說不過這個混小子了。
賭氣道:“反正江山已被你搶走了,隨你去折騰,朕堂堂天子,做什麼講師?”
“父皇,這可是兒臣給你的機會啊!”
朱高煦笑道:“以後的每一任天子,都是講武堂的名譽校長。這樣帶出來的大將,都是天子門生,君臣相依、師生相連,誰敢造次?”
“妙啊!”朱棣眼睛一亮,“那些文官士族最講究出身門第,結黨營私。軍營中也是派系紛爭不斷,以後由皇室牽頭,就多了一層名分羈絆。”
“從永樂開始,大明的皇帝不再只是天子……”
朱高煦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還是威武大將軍、講武堂校長——刀槍在手,天下我有!”
朱棣的眼神也銳利起來:“如果武勳真能與天子同心,又何懼那些儒生亂嚼舌根?”
朱高煦輕蔑一笑:“很快他們就會失去話語權。”
朱棣撇嘴道:“你一個人一張嘴,政令都要透過他們來傳達。傳到百姓耳朵裡,早就變味了。你能向天下大眾一個個去解釋嗎?”
朱高煦抬頭看著高大的玄武門:“還有三天就是二月二,龍抬頭,你將會聽到龍吟。”
朱棣眉頭一皺,這小子,又要搞什麼鬼花樣?
回到宮中,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徐欽就找上門來,將商人罷市說了一遍,請示如何處置那些帶頭的商人。
“給他們臉了?全都抓起來,一個都不能少!”
朱高煦冷笑道:“孤要讓這些商賈明白,誰敢反對新政,不管官員士紳,還是商賈百姓,全都得死!”
徐欽又道:“錦衣衛那邊查到了,萬豪掌櫃沈英是浙江烏程人,祖上和沈萬三是同族。”
“沈萬三?”朱高煦眼睛微眯,笑道:“給沈英和方覺民直接封官,以示朝廷賞罰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