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它三七二十一，選個四十八步得了……
選擇題還能蒙，到了下面的策論題，才是真正的噩夢。
第一道策論：分析宋朝何以不能收復燕雲十六州。
秀才們直接開寫，那些翰林院和舉子們則筆懸在半空中，眉頭緊皺。
宋可是他們的嚮往之國，但兩百年打不下燕雲十六州，總不能寫士大夫治國不行吧？
太子其心可誅，士可殺不可辱，此題不答！
第二道策論：遷都之後，如果北元打破邊關，圍攻北京城，要怎麼防守？
所有人都震驚不已，當今太子真是膽大妄為，還沒遷都呢，就想著北京被圍攻，那還不如不遷呢！
更何況我等是讀聖賢書的儒生，不是打仗的武夫。
守城是武將們的事，與我何干？
如果北元若真打進來，自然是軍士們守城，我等退回江南，穩固後方，排程糧草。
第三道題則有些眼熟：一農夫上街買雉兔，上有二十五頭，下有七十足，問雉兔各幾何？
嘿，這不是孫子算經的雞兔同籠嗎？
幸好聽院長討論過術數，一名江徽書院的學子本來愁眉苦臉，看到最後一題兩眼冒光，拿筆激動得寫下：雞有十八，兔有十四。
然後美滋滋地左右偷看，見有人掰著手指一臉苦悶。
嘿嘿，小秀才，把手指當雞腳了吧？
兩個時辰後，鐘聲響起，考試結束。
有些人已經抱頭痛哭，有些人失魂落魄，走出考場如同潰兵。
“有辱斯文，全然背離聖賢之道！”
“太子一介武夫，根本不懂選才。”
國子監的學子們跳腳大罵。
“科考不以經義、明德為本，這是本末倒置！”
“不敬先賢，數典忘祖！太子這是要毀了大明的根基啊！”
翰林院的人搖頭嘆息，看來之前罷考是對的，這樣的題，不考也罷。
“大明將亡！大明將亡啊……”
貢院門口一片埋怨之聲，無數儒生義憤填膺。
倒是那些秀才神情淡然，反正也是來碰運氣的，能中則中，不能中大不了還等三年。
人群中，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四處張望，正是于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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