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輔沒想到這事還有後續,而且牽扯到應天府尹,叫屈道:“大明勳貴那麼多,還有宗室,憑什麼張家要做這個惡人?”
“誰叫你是大明第一公呢?”
朱高煦慨然道:“論戰功,你收復安南,論威望,勳貴之中你最高。孤就是要看看,這位新晉府尹,敢不敢秉公執法、不懼權貴。”
張輔無語地看著朱高煦,一跺腳:“張家要臉,這事幹不了!”
朱高煦也不逼他,只是淡淡問道:“三千神機槍,還要不要了?”
“三千……”
張輔瞪大眼睛,旋即換上一副笑容:“不過話又說回來,為君分憂,乃是微臣本分。”
隨即抱拳道:“張家願為大明世代赴湯蹈火……”
“你們在那嘰裡咕嚕說什麼呢?”
正說話的時候,背後傳來朱棣的聲音。
“皇上那兒,你可得幫我兜著。”張輔叮囑一句,轉身溜了。
朱棣見張輔不來向他問安,不滿道:“這些崽子們,越來越沒禮數了。”
朱高煦笑道:“問了些安南的事,先回去了。”
“去安南還要數月,非要半夜進宮商量?”朱棣顯然不信。
朱高煦知道這事瞞不住,扶著朱棣進屋,把準備派人打入江南士族內部的計劃說了出來。
“胡鬧!”朱棣聽完大怒:“如此重要的事,你交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
“如果他是太祖託夢的應夢賢臣呢?”
“這……”朱棣一愣,不自覺抬頭四下張望。
半天才說道:“這可是關乎國本的大事,不要玩笑。”
“于謙十八歲,就高中榜首,可見太祖所言不假。”
朱高煦扶著他坐下,說道:“這既是一次佈局,也是對他的考驗。如果能成,就能把黃淮這些人徹底顛覆,為大明培養棟樑之材。”
朱棣蹙眉道:“他還是個孩子,萬一不成呢?”
“如果不成——我就實行之前的犁地計劃。”
朱棣嘆道:“江南八府的稅糧佔國庫三成,一定要慎重。”
朱高煦道:“父皇有沒有想過,滅了這些江南士族,他們的全都是我們的?”
“你這是強盜行為!”朱棣的眼角狠狠跳了一下,警告道:“你可想過戰爭帶來的破壞?北方過去十年,至今還沒有完全恢復。”
“小病不治,必成大患!”朱高煦笑道:“他們慣常的手段不過是煽動百姓、挑唆叛亂,然後躲在後面看戲,等著坐收漁利。”
“但現在我核查土地,把多餘的田地分給百姓,永不加賦。百姓吃喝不愁,誰還會跟著他們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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