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船所過之處，視野所及範圍內的海島被燒燬，所有的財寶船隻被搶走。
所有的男人，死的築成京觀，活的閹割為奴隸。
只要有過活人的海島，都有頭顱被堆成小山，面朝大海。
這支海軍從定海衛出發，沿著海岸線南下，幾乎每日都是掃蕩、殺人、閹割、築京觀。
一個月，從未間斷。
剛開始朱高燧還比較謹慎，以千戶領隊，分成五隊剿滅海盜。
打了幾場之後，他發現這些讓沿海衛所士兵聞之色變，被朝堂官員描述成兇悍難纏的海盜，根本不堪一擊。
他們大多數赤膊上陣，甚至連像樣的兵器都沒有，這都不用出動火器，一隊衛士都能隨便殺。
隨後朱高燧直接任命林俊傑為指揮使，帶著五千人，以旗官為隊長，化成五百個百人隊，如同魚群一般四散開來，到處尋找目標清剿。
不覺之間從寧波府殺到台州府境內，終於遇到了一股比較強悍的倭寇，但僅僅一個時辰就被海軍拿下。
根據俘虜交代，此處距離台州府三百里左右，是士紳管家、倭寇、海盜聚集交易之地。
尤其再向南五十里的東崎島，被倭寇佔據，那裡金銀珠寶遍地，中原的絲綢、瓷器堆積如山，各處商人往來如織，比京師還熱鬧。
朱高燧站在船頭，望著俘虜指給他的方向，面沉似水。
直至此刻，他才徹底相信二哥的話，看清了江南士族的虛偽嘴臉。
朝堂之上，這幫傢伙天天嚷嚷著海禁，可背地裡卻私開海貿，鉅額暴利全都流入私囊。
他們上奏請願，哭訴海寇擾民，而這些屠戮邊民、劫掠商船的倭寇匪眾，幕後勾結撐腰之人，恰恰是這群滿口仁義道德的偽君子。
“王爺！”已經升為南海衛指揮使的林俊傑過來問道：“這次共俘虜兩千多人，有三百是大明百姓。”
“百姓？”朱高燧冷哼一聲，“和倭寇在這裡沆瀣一氣，還配做我大明的百姓嗎？”
林俊傑抱拳道：“有人自稱是台州程家的人。”
朱高燧走過去，殘陽如血，遍地都是倭寇的屍骸，士兵們正熟練地割著腦袋。
沙灘被血水浸透，血腥味順著海風撲面而來。
轉過一片礁石，便看到一個衣衫撕碎的少女趴在幾具屍體中間，嚎啕大哭。
“你們明明可以早點來的，都怪你們——”
少女滿臉淚痕，尖叫著指責周圍計程車兵。
“你們為什麼要猶豫？”
“如果你們快一點上島，我的爹孃、僕從都不會死。”
“是你們害死了我的家人，我恨你們……”
那少女淒厲的嘶吼大罵，抓起沙子往士兵的臉上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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