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王出海一月,沿海所有的據點和商船,全被清了個乾淨。
這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成千上萬的物資損失還在其次,關鍵是沿海的據點、商船、商隊損失慘重。
佈局幾十年的海上商路全部斷了,直接斷了他們一半的財源。
“錢老,當務之急,還是想辦法攔截那些賬本和證據……”
“是啊,我們的賬本全被海軍截獲,那些東西一旦送入南京,可都是殺頭的大罪啊。”
“還有陳家那邊……這次只怕台州府的出海點也保不住了。”
幾個主事愁眉苦臉,快要哭出來了。
他們有幾家就是專門靠海外走私起家,每年開春都會準備大量物資出海,都放在陳家山了。
“慌什麼?”錢老深吸一口氣,“趙王終究是一介莽夫。人都被他殺了,現在就是死無對證。”
錢老微哼一聲:“那些賬本憑據,如今都是死物,讓朝堂上的人都咬定是偽證,做不得數!”
此話一齣,眾人稍稍安定。
“如今田產分級收稅,商業增收三成稅,海路又被截斷……”
有人嘆息道:“當今太子這是不給我們留一點活路啊!”
一人建議道:“錢老,現在最要緊的是給朝廷施壓,讓皇上裁撤海軍。”
“對,必須要禁海,只有這樣我們才能奪回海路。”
錢老眉頭緊鎖,沉聲道:“說到施壓,黃淮那邊,為何至今毫無動靜?”
“黃大人自出獄之後,便蟄伏東宮,沉默避事。他難道被朱高煦收買了?”
“這不至於吧?黃淮做的那些事,他敢背叛上面,必定叫他身敗名裂。”
“應該不會,黃淮是個聰明人。我們佈局的這些事,他黃家受益最大,他也沒有退路啊!”
“或許他已經被太子給殺怕了。牢獄裡關了七八年,早已失去銳氣,極有可能想明哲保身。”
“這點小事就害怕了?”錢老冷哼一聲:“天行健,君子自強不息!”
錢老的柺杖杵地,吩咐道:“給黃淮寫信。他如果畏縮避事,有的是人代替他。”
“錢老所言極是,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等花了那麼大的代價扶持他上位,好不容易進了內閣,還沒做事就關了七八年。現在正是出力的之時,他卻畏首畏尾,難道要等我們事成之後他再站出來坐收漁利嗎?”
錢老聽著眾人議論,臉色愈發難看,緩緩道:“罷了,舊人不堪重用,我們也要準備重新佈局。”
“如今新政遍地推行,江南各州府大亂,正是渾水摸魚、換血奪權的最佳時機。”
“此前讓各家舉薦的人才,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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