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私盈利，還要逼朕禁海，白白幫他們？”
“欺君，這是欺君之罪！”
朱高煦冷嗤道：“我前次去寧波剿賊，父皇還覺得小題大做，現在知道這些人的嘴臉了吧？”
“好一個海禁安民！好一個淡泊名利的謙謙君子！”
朱棣雙目赤紅，彷彿擇人而噬的猛獸，此刻他變成了剛殺回南京的燕王，眼神冷酷狠厲。
“朝堂之上，一個個都給朕談大義、民生，哭訴倭寇擾民、百姓受難。”
“背地裡，卻通寇走私，還養著倭寇，吸的是百姓的血，賺的是禍國錢！”
朱高煦道：“父皇，對待豺狼倭寇，唯有斬盡殺絕，方能永絕後患；對待這些早已失去家國之情的偽君子，更要像除草一樣定期清理，不能讓他們長起來。”
“你說的有道理！”朱棣咬牙切齒，忽然舉著賬單問道：“你說這些事，高熾、瞻基他們……知不知道？”
“那你得去問那個老實巴交的大哥咯。”
朱高煦聳聳肩：“陳家只是這些江南士紳的一個縮影而已。”
“他們高喊著海禁，鎖海安民，背地裡卻走私貨我，勾結倭寇，海上的商路都被他們壟斷，利益被整個江南士紳瓜分，誰反對出海，誰就是獲利者！”
“哼！”朱棣冷哼一聲，朱高熾和朱瞻基都明裡暗裡反對過鄭和下西洋。
以前他覺得兩人不知實情，思想幼稚，現在終於意識到朱高熾，或許不是他想象中的那般老實仁厚。
在那張常常堆著笑容的肥厚臉後面，不知道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
朱高煦道：“其實出海的利益有多高，父皇你也清楚，鄭和下西洋只是巡視各國，帶回來的錢就夠修一半的北京城。”
“如果全面開海，讓鄭和帶著上船去賺錢，這個數翻個十倍都不止。”
朱棣瞪大眼睛：“有這麼多？”
他一直不顧群臣反對支援鄭和下西洋，一方面是為了展示大明國威，但另一個原因就是鄭和每次帶來的財寶價值不菲。
不過這些東西都被他偷偷收進內帑，那些大臣只看到那些異國的動物，認為出海入不敷出，勞民傷財，只有朱棣心裡清楚虧沒虧。
“這還只是保守估計！”朱高煦說道：“海禁一日不開，海路便被權貴士族壟斷，暴利盡數落入少數人私囊，國庫一份得不到，百姓一點好處都沒有，反倒滋生海盜倭寇，沿海騷擾不斷。”
“兒臣主張開海，則利歸國庫、惠及天下。宋朝一半的國庫都是海貿得來。”
“而且開海之後，立刻會吸引海外諸國來中國，屆時萬國通商、四海來朝，不就是大唐打通西域絲綢之路後的盛世嗎？”
“有道理！”朱棣眼眸微眯，揪著鬍鬚若有所思。
朱高煦又道：“外國商隊來到大明，見識永樂盛世，自然就會仰慕中國，主動去宣傳，這遠比父皇耗費重金賞賜懷柔，更能彰顯大國威儀。”
朱棣思索片刻，問道：“沿海數萬裡，你可知道開海需要多少人力物力？你還漲了三倍俸祿，這是要掏空國庫啊。”
朱高煦攤手：“這是皇帝的事，我只是太子，管不著這些。”
朱棣大怒：“你逼宮奪權，把做事的人殺了個遍，然後把爛攤子留給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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