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萬林卻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我們也沒指望那些小商販能撼動大明銀行。他們只需要幫我們把水攪渾，我們才好行事。”
“不錯。”錢伯庸點頭，“百姓手裡才有幾個子兒？關鍵要讓商戶們去兌換。我們再給他加把火，只要大明銀行兌不出錢來，就徹底亂套了。”
沈英抬眼看向眾人：“諸位有何高見？”
趙萬林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本來這京師的大掌櫃應該是他的，萬豪商行本該叫萬林商行。
但沈英卻仗著沈萬三的名頭，被幕後大佬舉薦到這個位置。
現在看來，這人做事猶豫不決，毫無魄力，正是自己表現的時候。
他清了清嗓子，冷笑道：“先把運糧換鹽引的糧食，低價賣給各糧行。尤其是大明糧行，我們用他們的新鈔去擠兌銀行。“
唐紹祖立刻跟上：“我們倉庫還有不少鹽，也可以便宜處理掉，把老百姓手裡的零錢集中起來去換。”
“光這些還不夠。”錢伯庸目光一沉，“要把市面上流通的新鈔全收購！高價從百姓和商戶手中收，只有大額兌換，才能讓大明銀行徹底垮掉！”
眾人紛紛建言獻策，越說越興奮。
趙萬林忽然轉頭看向沈英：“萬豪現在被朝廷盯著，不敢拒收新鈔，也不敢明面上行動。怎麼，沈掌櫃就打算坐壁上觀？”
包廂裡立刻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沈英身上。
自從來到南京，他們發現萬豪並沒有下面說的那麼強勢，什麼掌控京師商業半壁江山，大明商行的標杆都沒看到。
反而行事小心翼翼，尤其沈英這個聯絡人，簡直膽小如鼠。
更讓人不爽的是——沈英現在官居五品。
大家都在背後拼命出力，憑什麼你一個人光宗耀祖？
有人甚至懷疑他當了官之後，忘了初心，背叛了組織，開始出工不出力。
這次正好試探他。
沈英思索片刻，緩緩開口：“萬豪現在確實不宜正面出手，但我可以暗中幫你們。”
“暗中？“趙萬林眉梢一挑，摩挲著手上的戒指：“暗中是怎麼個暗中法？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萬豪做了哪些事，那跟沒做有什麼區別？“
“暗中？”趙萬林冷笑一聲，“怎麼個暗中法？神不知鬼不覺，誰也不知道萬豪做了哪些事？”
“沈掌櫃如今可是五品官了，別是捨不得那點虛名？”
“沈掌櫃，我們初來京師，可指著你領頭呢。”
其餘幾人也跟著起鬨，言語中帶刺。
錢伯庸趕緊做和事佬：“沈大人如今是朝廷的人，你要是不方便，我們也不會勉強。只是給上面交代的時候……別抹殺了我們的功勞就行。“
沈英看了眾人一眼，他能在朝廷和太子之間周旋，心性和眼界早已非同常人。
“我會讓萬豪銀行再去兌換一百萬兩白銀的新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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