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如何？”劉大能一臉無所謂：“是他自願來換的，這又不是搶劫。”
“你不懂朝廷律法啊！”
錢伯庸站起身，看著窗邊黑沉沉的天空，緩緩開口：
“現在新鈔起伏不定，商部肯定在嚴查背後原因，萬一這是他們跑出來的誘餌……”
“嘶——錢掌櫃的意思是，有人盯上了我們？”
劉大能齜著牙花，眼裡閃過一道寒光。
錢伯庸道：“劉幫主，你也是老江湖了，此事要務必謹慎。”
劉大能微微點頭，問道：“那新鈔還收不收了？”
錢伯庸思索片刻，說道：“若能查清對方底細，一千萬也可以收。”
“明白！”劉大能不敢耽擱，悄然從後門離開。
一連三日，萬豪銀行在各大商戶的惡意擠兌下，終於有些招架不住了。
北街綢緞莊的李掌櫃，排隊等了兩天，結果只兌了兩千兩，當場暴怒。
“我存了一萬兩！兩天了，你們才兌兩千兩？”
櫃員苦著臉：“客……客官，實在拿不出那麼多銀子，還請到大明銀行兌換。”
“連一萬兩銀子都拿不出來，開什麼銀行？！”李掌櫃拿著票據拂袖而去。
櫃員無奈，向來的商戶解釋，店裡只剩十幾萬貫銅錢，暫不兌換大額新鈔。
等了幾天的商戶罵罵咧咧地走了，有些人暗中偷笑。
萬豪銀行缺銀子的訊息下一刻就傳遍南京城。
“聽說了嗎？萬豪銀行也沒錢了。”
“完了完了，萬豪怕是要倒了！”
不少人蹲在萬豪對面看熱鬧，果然當天下午，大門上就掛起了招牌：庫銀不足，關門歇業。
“哈哈哈哈！讓你當狗！讓你巴結朝廷！這回破產了吧？”
“該！活該！這就是當舔狗的下場。”
……
街上一片嘲諷之聲，全都是看熱鬧，落井下石的，沒有人會同情高高在上的富豪。
當天晚上，一些知道“內情”的人也傳出訊息。
“萬豪向大明銀行兌銀子，都是做樣子，其實兩家銀行外強中乾，早就沒錢週轉了！”
“萬豪買進的新鈔，都偷偷拿去換糧換鹽套現了，根本沒敢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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