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市場上金銀不許流通，有人兌換就有人存錢。
而存取都要收手續費，銀行不但不虧，甚至還能賺一筆。
太子以為這些錢散佈各處，不會集中兌換。
三天後會是什麼場面，沈英不敢想象。
是大明銀行破產，新鈔和大明寶鈔一樣變成廢紙，百姓到處哭嚎。
還是太子惱羞成怒，直接把大額兌換的人抓起來嚴審，殺得人頭滾滾？
想到太子的狠辣，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要不要把訊息透露給徐欽？讓他稟報太子做準備？
可一旦被黃淮發現……
沈英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那油墨的味道有些刺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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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春三月，正是天下漕糧北運、輸送邊關的緊要時節。
再過兩月，五月朝廷便會準時下發新一年的鹽引。
京師商賈雲集，大多都被捲入新鈔風波，有人趁機發財，有人連進貨的本也搭上了。
這樣的亂局，更適合趙萬林他們渾水摸魚。
萬豪關門的第二天，有人散佈內部訊息，萬豪撐不住，大明銀行也將關門。
那些兌換了新鈔的商人吃了虧，立刻到銀行排隊兌換銀子。
哪怕商部出公文，承諾可以直接買鹽引，但大家還是不肯相信。
新鈔再能換鹽引，說貶值就貶值，哪有實實在在的銀子拿在手裡踏實？
第二天下午，銀行裡大半開始兌換金條和金葉子，成錠的銀子變成了碎銀子。
內行人心知肚明，這是極其危險的訊號。
說明銀行銅錢、白銀已經兌空，只能動用黃金兜底！
訊息傳開，商戶們愈發恐慌，越來越多的人連夜排隊，落袋為安。
萬豪酒樓裡，趙萬林幾人看著堆在桌上的碎銀子，開了一瓶永樂八年的黃酒慶祝。
大明銀行也沒錢了。
新鈔要徹底完了。
正吃喝的時候，趙萬林忽然拿起一塊碎銀子，上面沾著蠟油，放到鼻子下一聞，頓時大笑起來。
“哈哈哈！太子連前一陣佛寺搶來的供奉都拿來兌換了，可見銀行徹底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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