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掌櫃的不買賬，直接掏出商部的公文叫嚷。
排隊的人商賈們本就為商稅的事滿肚子怨氣，全都跟著起鬨，質問銀行是不是沒錢了。
趙四再次站起來叫囂，拿著手裡的鈔票叫嚷：“換不出真金白銀，就是廢紙一張！“
說完，直接把錢扔進銀行大門，新鈔漫天飛舞。
排隊的商賈們也在趙四同夥的帶領鼓動下鬧起來，有人趁亂撿起石頭，砸向銀行的窗戶。
嗚嗚——
正混亂的時候，銀行門口的秦淮河上，突然傳來一聲悠長的號角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十幾艘戰船從河面駛來，每一艘都吃水極深。
船帆上印著大大的“明”字，豔紅的旗子在風中高高飄揚。
官船？
就在大家疑惑的時候，人群背後又傳來一陣鑼鼓聲：“太子駕到——”
立刻全場靜默，有幾人見過當今太子？
五百錦衣衛飛魚服、繡春刀，分列兩側開道。
朱高煦騎著一匹高頭大馬緩緩而來，明黃色的太子袍在晨光下刺眼奪目。
在他身後，禁軍和金部的官員正排程車輛，在碼頭排開等待卸貨。
朱高煦策馬徑直穿過鬧事的人群，來到手裡拿著兩張新鈔的趙四面前，像看螻蟻一樣審視著他：“你要換銀子？“
“太太……太子殿下！”
趙四滿頭大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乾嚎道：“我們的鈔票兌不出來，辛苦攢了半生的銀子，全都沒了，請殿下做主。“
朱高煦轉頭對銀行櫃員說，“給他換。一分不少。”
櫃員立刻端出來一盤整齊雪花銀，和昨日那成色各異的碎銀子完全不同。
趙四愣住了，跪在地上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隨後朱高煦微微一揮手，兩名錦衣衛上前，直接將趙四按在地上。
趙四驚慌掙扎道：“殿下，小人只是來兌銀子的，何罪之有？！”
“新鈔上印的是太祖和當今皇上，你故意丟棄汙損新鈔——”
朱高煦指著櫃員收集起來的新鈔，冷冷道：“你說這是什麼罪？”
趙四瞬間臉色大變，渾身戰慄。
汪衡也從銀行裡出來，指著趙四喝道：“你這段時間上躥下跳，天天鼓動人來兌錢！你一個地痞流氓，哪來的這麼多錢？”
趙四滿頭大汗，狡辯道：“是……是祖宅，還有、還有賣地的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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