吟罷,她看向藍若琳,語氣淡然:“藍小姐,獻醜了。”
大殿內一片寂靜。
懂詩的人都能聽出來——元敏這首詩,無論意境、格律、用典,都遠在藍若琳之上。
尤其是“莫道桑榆晚景至,猶有滿天霞色溫”一句,
既貼合太后高齡的實際情況,又以“滿天霞色”暗喻晚年仍可光彩照人,
比藍若琳那首空洞的頌詞高明太多了。
藍若琳臉色慘白,身體微微發抖,眼眶己經泛紅。
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狼狽地低下頭,匆匆行了一禮,轉身退回了自己的座位。
元敏環視全場,目光中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大晟所謂的第一才女,不過如此。
看來大晟不僅武力不濟,連文脈也己凋敝至此。真是令人失望啊。”
滿殿文武面紅耳赤,卻無人敢應聲。
元昊鐸哈哈大笑,端起茶杯,朝皇帝遙遙一舉:
“陛下莫怪,舍妹年少氣盛,說話首了些。
不過嘛——她說得也沒錯。
大晟若真是人才濟濟,又怎會讓一個女子出頭,卻無人敢應戰呢?”
這話更是赤裸裸的羞辱了。
皇帝握著酒杯的手,指節己經泛白。
藍若溪看著這一切,不行,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她總不能聽不見吧?
於是,她也嗤笑了一聲——
這一聲嗤笑可惹來大禍了,全場目光轉向聲音來源,當看清是藍若溪後,不由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就連秦天一都揉了揉眉心,這丫頭,讓她參加宮宴是想讓她來見見世面的,她怎麼在這個時間發出笑聲?
萬一得罪了這幾個強國使者可怎麼辦?
黃貴妃見狀,不由低聲說道:“那藍家丫頭就是上不得檯面,她是在笑我大晟無人?
還是在笑人家的詩不好?”她的聲音低得太后都聽到了。
太后狠狠地瞪了藍若溪的方向一眼,想斥責兩句——
只是,己經來不及了,那個元敏己經橫著眉毛指著藍若溪:
“你是在笑本小姐的詩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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