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逸雲這一腳踹得毫不留情,秦逸軒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撞翻了身後的案几,酒杯果盤嘩啦啦灑了一地。
他狼狽地扶住桌沿才勉強站穩,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又驚又怒地看向自己的大哥:
“你——你敢打我?”
“打你怎麼了?我恨不得踹醒你這個沒骨氣的東西!”
秦逸雲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氣得不輕,他指著秦逸軒的鼻子罵道:
“人家燕烈國的使臣站在我們大晟的朝堂上,
指著我們大晟的鼻子罵我們無人,要拿你去做質子,還要搶我們大晟的女子回去做妾!
你身為大晟皇子,不想著怎麼反擊也就罷了,竟然還要幫著外人逼迫一個替你出頭的女子低頭認錯?!”
他越說越氣,聲音也越來越大,迴盪在整個大殿中:
“秦逸軒,你摸摸你的良心!方才藍小姐為什麼要頂撞元昊鐸?
她是為了她自己嗎?她是為了大晟的顏面!
她一個女子都敢站起來說不,你一個大男人,
堂堂大晟的二皇子,卻只知道跪著求饒,還要拉著她一起跪!
你——你簡首丟盡了我大晟皇家的臉面!”
這一番話擲地有聲,說得滿殿文武啞口無言。
秦逸軒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無話可說。
他下意識地看向上首的皇帝,希望父皇能為他說句話——
卻看到父皇正用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目光看著他。
那目光中,有失望,有痛心,還有一種讓他心驚的冷淡。
“藍小姐沒錯,我們不能弱了氣勢!”尾席上,一個小官也低聲說了一句。
緊接著又有幾個說藍若溪無錯的,其它人依舊大氣不敢出。
氣氛更加微妙,一個不好幾國同時打大晟,那將是毀滅性的打擊。
皇帝久久說不出話,他現在還不能說話,他的任何一個表態都將引起不同的效果。
是安於現狀,還是敢於說不?
元昊鐸一見大半的人傾向道歉,不由樂了,他大喇喇地坐下,抬頭傲慢地催道:
“大晟國皇帝,你才是決策者,我剛才的提議你可有意見?”
“本王的意見,還沒人問過呢。”
一個低沉而清冷的聲音,忽然從殿外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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