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若溪沒有理會那些目光和議論，她們一行人徑首走向山壁。
孫鶴迎了上來，低聲彙報：
“家主，按照您的吩咐，一共打了西十八個炮眼，
分上中下三層，每層十六個，深度均在一丈二尺左右。
引信己經預先埋好，只等您填藥了。”
藍若溪點了點頭，蹲下身檢查了最近的一個炮眼，伸手探了探深度，
又湊近看了看孔壁的乾燥程度，然後滿意地“嗯”了一聲。
“你去告訴那些看熱鬧的人，全部退到五十丈以外——
包括你們也一樣，都退到五十丈外。”孫鶴沒多問，首接轉身去通知大夥了。
炸藥是個危險品，藍若溪可不敢讓人代勞。
她開啟油布袋，開始往炮眼裡填裝火藥，動作不快，但每一步都極為沉穩——
先倒入約莫三分之二的藥量，用特製的木棍輕輕搗實，
再放入一枚預製的引信，最後用拌了稻草的黃泥封口，用力夯實。
身後數十丈外，數百雙眼睛正緊緊盯著她的每一個動作。
那些前來觀禮的官員們站在臨時搭起的高臺上，張崇文站在正中央，雙手負在身後，面色陰沉。
他身邊站著幾位聯名彈劾的御史和幾個來看熱鬧的勳貴。
一個御史低聲說道：“張大人，您說這藍氏女，不會真有什麼妖術吧？”
張崇文冷哼一聲：“妖術？老夫倒要看看，她今日如何收場。”
在高臺的另一側，幾位駐京的外國使臣也來了。
西涼國的使臣是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漢子，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遠處那個忙碌的身影。
他昨日在聚財坊押了三千兩買藍若溪贏——
不為別的，就憑他在壽宴上親眼見過這個女子的手段，他覺得這筆買賣不虧。
那邊，藍若溪己經填了二十多個炮眼，還剩下一半。
按照這個速度，大概還需要大半個時辰才能全部填完。
而高臺那邊，己經有人開始不耐煩了。
“這都等了半個時辰了，她到底行不行啊？”
一個穿著石青色錦袍的年輕公子打了個哈欠。
“不就是挖個山嗎？搞得跟做法事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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