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片沉默。
沒有人敢接話。
秦天一也沒有再追究，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退朝。”
他臨走前，看了一眼高無庸，低聲道：
“傳朕口諭，賞凌雲縣主黃金千兩，錦緞百匹。
另外——告訴她，朕等著看她那條商路，何時能通到西域。”
訊息傳到柳葉衚衕時，藍若溪正蹲在院子裡，對著一堆瓶瓶罐罐發呆。
她在琢磨如何改進開山火的配比——
今天的爆破雖然成功了，但她覺得威力還可以更大一些，煙塵也可以更少一些。
春杏興沖沖地跑進來，把宮裡的賞賜和皇帝的口諭說了一遍。
藍若溪聽完，只是“哦”了一聲，然後繼續低頭擺弄那些粉末。
春杏急了：“小姐！陛下賞了您黃金千兩呢！您怎麼一點都不高興？”
藍若溪頭也不抬地說：“黃金千兩聽著多，但換成銀子也就一萬兩。
我在聚財坊押了十萬兩，一賠五十，能拿回來五百萬兩。
你說，我是該高興那一千兩黃金，還是該高興那五百萬兩？”
春杏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竟然無言以對。
聚財坊的櫃檯後面，掌櫃的己經站不住了。
他癱坐在椅子上，手裡捏著一本賬冊，手指抖得像秋風中的枯葉。
賬面上的數字像一把把刀子，一下一下地剜著他的心。
小額的賭注賠下去了，銀號裡己經沒有銀子了，而好幾筆大的沒辦法賠。
最大的一筆是二十萬兩賣藍若溪贏，二十萬兩的五十倍，那就是一千萬兩！
而這個人的身份也查出來了，正是傳說中號稱天下財神的陸錦榮的手筆。
第二筆是藍若溪的，她押了十萬兩自己贏，那是五百萬兩。
第三筆是攝政王的，他押了五萬兩，五十倍就是二百五十萬兩！
最小的一筆也是三千兩，那是西涼國的駐京使臣押的，
不管是哪一筆，都是無法賴賬的存在！
掌櫃的閉上眼睛，不敢再往下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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