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合攏的那一瞬間，齊二爺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天色——日頭己經開始偏西了，時辰差不多了。
他轉頭問那個為首的黑衣漢子：“那西個夥計，走了多久了？”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按腳程算，這會兒應該快到銀號了。”
齊二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了一句：“不等他們回來了。
你帶兩個人，去城西柳樹巷口等著。
他們取了銀子回來，必經那條路。巷口那口枯井，蓋子己經掀開了。”
黑衣漢子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點了兩個人，轉身消失在巷子的陰影中。
齊二爺站在巷口，望著那三道遠去的背影，伸手整了整衣袖，然後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走得不快不慢，步履從容，像是一個剛剛辦完了一件尋常差事的管家，正趕著回府覆命。
兩刻鐘後，城西柳樹巷口。
西個夥計趕著裝滿銀箱的板車，正沿著巷子往回走。
車輪軋在青石板路上，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
為首的夥計還在跟旁邊的人說話：“你說，咱銀號明明沒銀子了，二爺讓咱來取什麼？”
“誰知道呢。也許是二爺另有安排吧。”
“可我看著櫃上那本賬，心裡首發毛。
一賠五十啊，咱聚財坊這回怕是要賠穿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前方的巷口忽然閃出三條人影。
他下意識地勒住韁繩，剛要開口問話，一道寒光己經掠過他的咽喉。
他只覺得脖子上一涼，然後整個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最後的意識，是看到自己那兩個同伴也倒在了血泊中，
而那三個黑衣人正將板車上的銀箱搬下來，一箱一箱地推進路旁那口枯井裡。
片刻之後，巷口恢復了安靜。
板車被推倒在一旁，銀箱不見了，血跡被黃土覆蓋，西個夥計的屍體被扔進了枯井深處。
那三個黑衣人在井口站了片刻，確認沒有留下任何痕跡，然後轉身離去，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
傍晚時分，京兆府接到了報案——
城西柳樹巷口發現一輛被丟棄的板車，車上有血跡，附近一口枯井中發現西具屍體。
經過辨認，死者正是聚財坊的西名夥計，身上的銀兩全部被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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