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舞弊,這西個字,在任何朝代都是捅破天的大事。
而今天,一個落榜的寒門學子,在眾目睽睽之下,把它說了出來。
藍若溪也愣了一下,接著她盯著孟之行說道:“你憑什麼覺得我敢管這等大事?”
樓下眾人屏住呼吸,全都圍了過來,就連樓上的客人都聚到了樓梯口。
“這小子倒是個有眼光的。”陸錦榮喃喃說道。
“是啊,沒人敢接的案子,這丫頭又會如何應對呢?”南宮夜在他身邊也接了一句。
跪地的孟之行這時說話了:“就憑您面對不公時敢腳踢祖宗牌位,為自保敢以毒反制生父!
就憑您能於十日內建出那排房子,就憑您所造的開山火能令各國震驚,
更憑您是大晟國這史無前例的第一女官。”
藍若溪聽完孟之行那番話,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
“孟公子,你說了這麼多,無非是想告訴我——你走投無路了。
而我,是你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但你有沒有想過,我一個剛上任的六品工部員外郎,管的是開山火和工程技術,不是刑部,不是大理寺,更不是都察院。科考舞弊案,不歸我管。”
孟之行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他依然跪在地上,沒有起身。
他知道藍若溪說的是事實——工部員外郎確實管不了禮部的案子。
但他更知道,如果連藍若溪都不接他的案子,那他就真的沒有第二條路可走了。
藍若溪看著他眼中那簇即將熄滅的火光,沉默了幾息,然後話鋒一轉:
“不過——我不接,不代表沒人接。”她頓了頓。
“攝政王主管軍務,按理說也管不了科考案。
但他若是願意替你遞一份摺子到御前,那就不一樣了。”
孟之行猛地抬起頭來,眼中重新燃起了一絲光亮。
藍若溪沒有等他開口感謝,繼續道:“你先起來,別跪著了。
一個大男人,動不動就跪,像什麼樣子。
這件事我知道了,我會讓人去查。你先回去等訊息,別做傻事。”
孟之行愣了幾息,然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草民……謝藍大人!”
他站起身來,又朝藍若溪深深一揖,這才轉身擠出人群,消失在門外。
大堂裡的議論聲像開了鍋的水一樣沸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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