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榮和段明德都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反駁——顯然，他們心中未必沒有同樣的念頭。
藍若溪端著茶杯，沒有立刻回答。
她低頭看著杯中浮沉的茶葉，沉默了幾息，然後緩緩放下茶杯，抬起頭來，目光平靜地看向元昊鐸。
她沒有發火，沒有拍桌子，甚至語氣都沒有提高半分。
只是用一種陳述事實的口吻，不緊不慢地說了一句話：
“元昊使臣，你說得對。我一個人守不住開山火，大晟一國也未必守得住。”
元昊鐸微微一愣，顯然沒想到她會承認這一點。
藍若溪繼續道：“但我守不住，不代表我沒有別的選擇。
比如說——”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拓跋榮：
“我現在就可以把開山火的完整配方送給拓跋使臣，條件是——西涼出兵，替我滅了燕烈。”
拓跋榮手中的茶杯猛地一晃，茶水濺出了幾滴。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藍若溪，一時間竟分不清她是在開玩笑還是在說真的。
元昊鐸的臉色則在那一瞬間變得鐵青——
他當然知道，西涼和燕烈本就是世仇，兩國之間打了上百年的仗，如果不是大晟在中間撐著，燕烈早就被西涼吞併了。
如果藍若溪真的把開山火送給西涼，以西涼的軍工能力，三個月之內就能量產，半年之內就能打到燕烈的都城。
藍若溪看著元昊鐸那張鐵青的臉，微微一笑，繼續道：
“當然，我也可以把配方送給段使臣，條件是南詔出兵滅了西涼。
或者送給元昊使臣，條件是燕烈出兵滅了南詔。”
她攤開手，聳聳肩：“你看，我一個人確實守不住開山火。
但我可以選擇把它交給誰。
而拿到它的人，會替我守住它——順便幫我解決掉那些想搶它的人。”
雅間裡安靜得落針可聞。
拓跋榮和段明德對視了一眼，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忌憚。
元昊鐸的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他方才還在威脅藍若溪，轉眼之間，自己就成了那個可能被滅掉的目標。
藍若溪見火候差不多了，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語氣緩和了幾分：
“不過，我不喜歡打仗。打仗要死人，要花錢，要耗費國力。
我辛辛苦苦做出來的東西，是用來開山鋪路、造福百姓的，不是用來殺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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