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茶杯,冷冷地說了一句:“回城。”
馬車調轉方向,朝京城的方向駛去。
車輪碾過積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空曠的雪野中顯得格外清晰。
大雪中,城郊西面,一個無名小山上。
這裡有一坐孤墳,墳前有一塊石碑,上面用紅漆寫著:齊少義之墓。
一個全身用白狐裘包裹著的人靜靜地站在墳前。
“死了活該,你早就該死了!”
“你不是我藍若琳的爹,也不是藍若溪的爹,你就是個魔鬼!”
“你殺了我娘,我恨不得抽你的筋剝你的皮!”
大雪紛飛,覆蓋了整座無名小山。
齊少義的墳前,那個裹著白狐裘的身影站了很久,久到肩上的落雪己經積了薄薄一層。
藍若琳的聲音在空曠的雪野中顯得格外單薄。
齊少義在書房勒死她二叔的畫面在她及中飛過,在房裡勒死母親.......
這些畫面不時衝擊著她的思緒,這些天,她過生不如死。
又站了一會後她緩緩蹲下身,伸手拂了拂墓碑上的積雪。
她的手指凍得通紅,指尖觸到冰冷的石碑時,微微顫抖了一下。
她不是來祭拜的。
她是來確認的——確認這個人真的死了,確認她再也不用逃了。
她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那座簡陋的墳塋,然後轉身,深一腳淺一腳地走下山去。
山下的官道被大雪覆蓋,幾乎分辨不出路面。
她裹緊了身上的白狐裘——幸好那晚父親讓她去取錢。
否則,她己經凍死在哪個無人知道的山野之中了吧。
她懷裡揣著那張一千兩的銀票,那是她最後的底氣。
她不敢一次性換成碎銀子,怕露財招禍,只能每到一處便換一點,省吃儉用地過日子。
她不知道該去哪裡。
這兩個月,十里外的葉家村裡,一個農婦收留了她,她學會了煮飯,學會了笑臉迎人。
更理解了藍若溪的苦處,每遇到事,她都會在腦中想她那句話:
“你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嗎,此時應該怎麼做還要我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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