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客,這是督郵大人安排給你們的席位。”引路的官員恭聲道。
大長老微微點頭:“有勞了。”
他環視了一眼眾人,迎著萬眾矚目的目光,輕笑一聲,然後一撩衣袍,緩緩坐落。
身旁,李延昭亦是如此,二人渾然沒有第一次參加郡府大宴的窘迫。
原以為一個暴發戶般的家族,第一次參加這種規格的宴會,難免會驚慌失措,引為笑談。
卻沒想到,這李家來人,竟然處之泰然,這讓一些想要看李家樂子的人有些失望。
坐下後,大長老微閉著眼睛,閉目養神,對周邊的一切充耳不聞。
而一眾賓客,則是紛紛開始了交頭接耳起來,話音雖低,但大長老不用仔細聽都知道,他們是在談論什麼。
右下首席位上,府丞劉繼祖看著一臉雲淡風輕的李家大長老,神情有些陰沉。
他向著不遠處一個穿著金線青袍的中年人使了個眼色,後者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難看。
但宗主族的意思,他卻不敢違背,心中暗罵一聲後,硬著頭皮站起了身來。
他走到了李家大長老李玄通的面前,開口道:“不知閣下是?”
李玄通睜開了眸子,看著眼前來者似乎有些不善的中年人,語氣淡淡的道:“白河李氏,大長老李玄通。”
中年人一臉震驚,神情浮誇道:“白河李氏之名,在下耳朵可是都聽出繭子來了,只是李家莫非是無人嗎,還是輕視府尊大人,連位像樣的強者都沒有派來?或者說,你們李家,只有一個徒有其表的家族?”
話語中的輕蔑,展露無疑。
而在場大部分賓客,聽到這中年人對李玄通的挑釁之語,心中都是幸災樂禍了起來。
其實在場很多人,對李家並沒有好感。
歸根究底,還是李家崛起的太快,引起他們的嫉恨了。
那些傳承上千年的大家族便也罷了,憑什麼你一個立族才兩百來年的家族,短短兩年間,就可以爬到他們頭上,與千年大族並駕齊驅?
很多人都想看李家的笑話。
劉家家主、府丞劉繼祖嘴角的笑意更是怎麼壓也壓不住了,今天,你李家的面子,落定了。
大長老神情驟然變冷,他與這中年人無冤無仇,然而這中年人卻無端上來挑釁,想必是受了他人指使。
李家在府城的敵人只有一個,那便是劉家,在看了一眼劉繼祖後,對方臉上的笑容讓大長老心中瞭然。
既然給人當槍使,那就別怪他了。
大長老冷笑一聲,一隻手負在身後。
看著大長老無言以對,中年人便越發猖狂了,看來,這李家只是一頭紙老虎罷了,空有莫大的名聲,卻沒有與之匹敵的實力,這等家族,竟然也能爬他們頭上?剛欲繼續發難。
大長老猛然出掌,雄渾的氣血之力附著在掌上,掌風如怒濤般洶湧,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虎嘯,整個宴會的大廳的空氣彷彿都被撕裂。
中年人倉促間運起氣血之力,欲要抵擋,但在這狂暴的掌力面前卻顯得如此脆弱,宛如紙糊的屏障,瞬間被撕的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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