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各方雲動
夜之城的霓虹燈如同城市永不休眠的脈動，在溼潤的空氣中交織成一片絢爛而複雜的光網。
隨著「邊緣行者」團隊的名聲日益顯赫，關於他們的討論也開始在特定的圈子裡悄然流傳，在網路的節點與線下的暗處擴散。
來生酒吧的角落始終被一種富有質感的喧囂所佔據。
厚重的重金屬音樂如同無形的屏障，將一個個卡座區隔成相對獨立的領域。
空氣裡常年混合著精心調變的合成酒精。活躍分子身上散發的熱量，以及高效能義體運轉時逸出的淡淡冷卻液氣味，構成了一種獨屬於此地的氛圍。
「媽的，曼恩那幫人最近是不是走了狗屎運？接的活兒檔次都他媽不一樣了。」一個嗓子沙啞的傭兵灌下一口合成威士忌，對同伴低語。
「何止是走運，簡直邪門到家了！」他的同伴，一個臉上帶著新鮮疤痕的壯漢，湊近了些，眼神里混雜著嫉妒和警惕，「上週生物科技那單，硬茬子，聽說安保等級不低。
你猜怎麼著？曼恩他們不知道用了什麼鬼玩意兒，直接把那裝甲車給融了個窟窿！藍汪汪的一道光，砸上去，複合裝甲就跟紙糊的一樣！」
「不是市面上常見的傢伙……那動靜，有點像老掉牙的傳說裡，公司實驗室搞出來的等離子玩意兒……」第一個傭兵沉吟道，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面。
「還有那個多莉歐，以前就夠猛了，現在簡直……媽的，非人類！感覺她能徒手把裝甲車的門拆下來當盾牌！這他媽可不是磕點藥或者裝倆義體就能有的勁兒。」
「背後肯定有高人。估計是搭上了哪個不守規矩的黑市醫生或者武器匠人，敢玩狠活的。」疤痕壯漢斷言，「得想辦法摸清楚，要麼分一杯羹，要麼……以後碰到他們得小心點。」
這些議論在夜之城的街頭巷尾。傭兵聚集地和黑市網路中悄然傳播。
幾個有實力的中間人。小幫派頭目，甚至一些獨立的頂尖「獨狼」，都開始暗中投來審視的目光。
曼恩團隊近期任務完成度的躍升和裝備的顯著變化，是無法忽視的訊號。
有人想合作，有人想探究根源，更多人則在冷靜評估這股崛起的新勢力可能帶來的影響。
相比之下，公司層面的反應則遲緩而充滿官僚氣息。
荒坂塔高層的一間窗明几淨的辦公室裡，一名課長正快速瀏覽著一份由下級分析部門提交的簡報附件，內容涉及某次街頭衝突中記錄到的異常能量武器特徵。
報告結論簡略地指出：「相關特徵無法匹配資料庫內任何已知制式武器，推測為小作坊或未知來源的非標準改裝，當前評估威脅等級較低。」
課長隨手將報告標記為「低優先順序」，並批註：「非標準化技術，疑似具有較高風險。保持常規監測，暫不分配額外資源。」
在他的認知框架內，夜之城每日湧現的新奇武器層出不窮，少數傭兵使用了非常規裝備，不過是城市生態中的尋常現象，只要不觸及公司核心利益或引發區域性問題，便不值得調動寶貴的部門預算。
軍用科技內部的情況也頗為相似。
一份關於燧石鎮區域監測到輕微異常能量波動的報告，被送到了遺蹟清理部門一位主管的終端。
他對那個區域尚有印象，與公司早年一個已終止的「小北斗計劃」有關，早已歸檔封存。
「訊號源微弱，可能性眾多：或許是拾荒者的活動。地質現象，甚至不排除是感測器本身的週期性誤差。」他低聲自語，隨手將報告歸入「待後續核查（低優先順序）」的電子檔案庫。
「第七前哨站？那是歷史遺留問題了。或許等下一財政年度有額外預算時再考慮。」在軍用科技龐雜的優先事項列表中，這點微弱的異常訊號遠遠排不上前列。
儘管公司層面反應冷淡，曼恩團隊卻切實感受到了來自街頭日益增多的關注。
同行的窺探變得更加直接，時而帶有試探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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