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流竄AI
越往深處走，破壞和廢棄的跡象也更多。
他們又遭遇了兩處失效的雷射絆雷和一扇需要暴力破解的密封門，最終抵達了一個標有「低危樣本儲存庫」的龐大設施入口。
沉重的防爆門被卡死在一半的位置。
設施內部空間巨大，天花板高聳，排列著一眼望不到頭的伺服器機櫃和儲存陣列框架。
這些機櫃大多嚴重受損，有的外殼被撕裂，露出內部燒焦的線路板和融毀的儲存元件；有的則像是被某種巨大的力量扭曲變形，固定螺栓被扯斷，支架歪斜地倒塌在一旁。
空氣中飄散著微弱的焦糊味和金屬氧化的氣息，偶爾還能聽到某處電弧的噼啪聲。
一些相對完整的機櫃單元被厚重的防塵布覆蓋著，但大部分都暴露在空氣中，積滿了厚厚的灰塵。
「低危？」麗貝卡踢開腳邊一塊燒焦的電路板，「我看是『高危』火災現場。」
「分頭檢查，法爾科，嘗試找到還能用的終端或者日誌。薩沙，你看那邊的工作站。」曼恩下令。
隊伍散開，小心翼翼地穿梭在巨大的伺服器陣列之間。戰鬥機僕留在入口處警戒。
法爾科在一角發現了一個半損壞的終端機。「嘿，這個好像還有點電……我在嘗試恢復資料……見鬼，刪除得很徹底……等等，有一些碎片化的日誌記錄。」
他念著螢幕上斷斷續續的資訊：「『……樣本7-B活性異常……建議提升至『黃**』等級……』。『……非授權訪問attets……來自……主……伺服器陣列……』。『……必須……隔離……協議『北斗』……』」
「『北斗』？」曼恩皺起眉，「又是這個詞。」
就在這時，薩沙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她在一個相對完整的工作站前：「曼恩，過來一下。我可能找到了點什麼……這個系統的物理隔離做得很好，刪除程式似乎沒有完全覆蓋這裡。」
其他人立刻圍攏過去。薩沙的手指飛快地在便攜介面裝置上操作著，螢幕上一串串古老的資料流滾動。
「我在恢復一些被刪除的監控日誌碎片……和實驗記錄。」薩沙語速很快，「是關於……一種非生物性的高智慧實體捕獲和研究記錄。他們稱之為……『客體』。」
螢幕上閃現出一些模糊的靜態影像，隱約能看到一個被多重邏輯防火牆和物理隔斷層封鎖的。不斷產生異常資料流的複雜結構示意圖，以及大量令人費解的引數讀數。
「記錄顯示，軍用科技在最後一次公司戰爭期間，在一次針對敵對網路節點的突襲中，意外截獲了這個……存在。」薩沙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她的手指在介面裝置上快速滑動，調出更深層的加密檔案。
「它被描述為一段具有極強適應性。攻擊性和模仿能力的……智慧程式碼。它不是傳統意義上的程式，而是一種擁有自我意識和思考能力的數字存在。」
她檢索著這些資料，忽然停頓了一下，抬起頭，兜帽下的眼神帶著震撼看向曼恩：「『小北斗計劃』……這個計劃不是為了分析控制那麼簡單……」她快速破解著又一層防護，「……他們是想要逆向工程它的核心攻擊性協議，意圖將其武器化，用來對抗……老天，是用來對抗荒坂公司的『靈魂殺手』技術！」
螢幕上的日誌資訊滾動更快了。
「但他們嚴重低估了目標的危險性……日誌裡提到了多次嚴重的收容失效事件，代號『幻影突破』……造成了大量研究人員認知紊亂和神經損傷……它似乎在試圖……同化接觸者？」薩沙的語速越來越快，臉色發白，「記錄顯示它幾乎突破了所有數字牢籠，最後是靠絕對物理隔絕和一套極度嚴苛的協議才勉強將其困住。
最後幾條記錄……不是建議銷燬，而是強調必須無限期深層隔離，等待『更成熟的操控技術』出現。軍用科技從未放棄它，他們只是無法駕馭它！」
她猛地抬起頭，看向通往設施更深處的另一道更加厚重的隔離門：「曼恩！日誌指出它被轉移到更深層的隔離區了！那個被多重防護屏障封鎖的區域！軍用科技沒能銷燬它，也沒能利用它，只是把它像定時炸彈一樣埋在了這裡！」
就在這時，薩沙迅速將她的發現和資料摘要透過加密鏈路緊急傳輸給陳瑜。
幾乎在傳輸完成的瞬間，陳瑜的聲音透過遠端連線，直接在曼恩和薩沙的聽覺植入體中響起。
那聲音裡不再是平時的冷靜，而是充滿了難以抑制的。發現了絕世珍寶的狂喜和興奮：「一個完整的流竄AI？！軍用科技夢寐以求卻無法掌控的武器？！薩沙，你確定嗎？！……太好了！這比任何藍圖或資料都要珍貴億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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