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面前放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合成清酒，整個人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即使坐在喧鬧的酒吧裡，她也像一座孤島。
「琦薇？」麗貝卡拉開對面的椅子，毫不客氣地坐了下來。
琦薇抬起頭，兜帽下的目光銳利地掃過麗貝卡，那雙經過改造的眼睛似乎帶著資料流掃描般的功能，讓麗貝卡感覺像是被某種冰冷的儀器檢測了一遍。
「麗貝卡。」琦薇的聲音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你的訊息。」
「對，我的。」麗貝卡打了個響指，向路過的服務生機器人點了杯加冰的烈酒，「長話短說，我們團隊最近缺個靠譜的駭客。
聽說你手藝不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合作。」
琦薇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卻沒有喝。
「合作可以。有單子，談好價錢，我接。」她頓了頓，語氣沒有任何波動，「但長期繫結，或者加入某個固定團隊，不在我的考慮範圍。」
這個回答在麗貝卡的預料之中。
夜之城的駭客大多如此，習慣了獨來獨往，享受資訊掌控帶來的安全感，不願被團隊關係束縛。
像薩沙那樣完全融入一個傭兵團隊的，反而是少數。
麗貝卡也沒有急於求成，她喝了一大口剛送來的酒，冰涼的液體讓她精神一振。「行，理解。那以後有需要技術支援的活兒，我先找你。
價格按市場價，我們團隊出價向來公道。」她看向了琦薇，「留個聯絡方式？保持聯絡。」
琦薇沉默地點了點頭，與麗貝卡交換了通訊碼。
這次見面的主要目的算是達成了，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關於最近夜之城地下網路的風聲和一些常見委託的行情，琦薇的話不多，但每句都點在關鍵上，顯示出她確實對這片灰色地帶了如指掌。
就在麗貝卡覺得談得差不多，準備結帳走人，琦薇也似乎有離去之意時——
異變陡生。
沒有任何預兆，琦薇的身體猛地僵直了一下，她放在桌上的右手手指無意識地抽搐般彈動了一下。
她那雙隱藏在兜帽陰影下的眼睛驟然睜大，瞳孔中似乎有細微的資料流光瘋狂閃爍。
幾乎是同一時間，麗貝卡自己的視覺介面也猛地彈出了一個強制視窗！
視窗設計簡潔到簡陋，只有純黑的背景和滾動的白色文字與資料圖表，邊緣閃爍著代表極高優先順序的紅色邊框。
不僅僅是她們。
整個麗茲酒吧，彷彿被按下了靜音鍵。
震耳的音樂還在繼續，但幾乎所有的人，無論是卡座裡的客人。吧檯前的酒保。還是穿梭的服務生，動作都出現了短暫的停滯。他們的臉上浮現出愕然。困惑。甚至是驚恐的表情。
顯然，每個人的視覺介面，或者說所有連線在本地網路上的裝置，都在同一時間被強行植入了這段資訊。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