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莫厄爾沒有給他任何說話或反應的機會。
音速刃滑出，帶著低沉的嗡鳴，寒光一閃而過，關的意識甚至沒來得及傳遞痛感，便已徹底陷入黑暗。
莫厄爾精準地執行了指令。
她取下關的頭顱，用一個準備好的特殊容器裝好，清理了現場可能遺留的任何痕跡，然後如同出現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安全屋。
接下來的目標，是尼科洛。洛加吉亞在憲章山的豪宅。
這裡的安保等級比關的安全屋更高，但對於莫厄爾來說，區別只在於需要多花費一些時間和計算資源。
她耐心地觀察著巡邏隊伍的換崗規律，分析了所有監控探頭的盲區，計算了感應器的觸發閾值。
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她再次化身為死亡的使者，利用斯安威斯坦的爆發和音速刃的精準，如同穿過一層層無形的帷幕，最終進入了洛加吉亞的臥室。
洛加吉亞躺在床上，似乎因為連日的精神壓力和藥物作用而陷入沉睡，但眉頭緊鎖，顯然睡得並不安穩。
莫厄爾將裝有埃利奧特。關頭顱的容器，輕輕放在了洛加吉亞的床頭櫃上，正對著他的臉。她甚至細心地調整了一下角度，確保洛加吉亞一睜眼就能清晰地看到關那凝固著最後驚恐表情的面孔。
做完這一切，她沒有絲毫停留，迅速沿原路撤離，消失在漸亮的晨光中。
——
當洛加吉亞在數小時後因噩夢驚醒，下意識地看向床邊時，他看到的是一生都無法擺脫的恐怖景象。
關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劃破了豪宅的寧靜。
洛加吉亞連滾帶爬地摔下床，渾身被冷汗浸透，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嘔吐物混雜著淚水糊滿了他的臉。
這一次，他真切地。毫無緩衝地感受到了死亡冰冷的觸感。
對方不僅能殺死他的下屬，還能在他自以為最安全。最私密的巢穴裡，留下如此血腥的「禮物」。
所有的憤怒。所有的叫囂。所有關於報復的念頭，在這一刻被徹底擊碎，只剩下無邊的恐懼和劫後餘生的虛脫。
他清楚地理解了那個資訊：這件事到此為止了，任何進一步的行動，都意味著他自己的終結。
生物科技內部，那些原本就對洛加吉亞的激進態度心存疑慮的高管，在得知此事後，迅速聯合起來，實質上架空了洛加吉亞的決策權。
公司內部經過緊急磋商，最終一致決定：預設對方劃下的界限，停止一切針對性的行動，徹底嚥下這枚苦果。
生存，遠比虛無的面子和不可行的報復更重要。
——
莫厄爾順利返回廢鎮工坊，向陳瑜覆命，簡要彙報了交易完成和警告送達的情況。
陳瑜只是平靜地接收了資訊，猩紅的光學鏡頭甚至沒有從維度傳送儀的資料分析介面上移開。
對於他而言，這兩件事只是清除了研究道路上的小障礙。
軍用科技得到了他們想要的「技術邊角料」，並會為此支付實物；生物科技收到了無法誤解的最終警告，大機率會選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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